“这你也要问?”
“那我让娘问你。”
“哎呀找诩哥儿!”
“诩哥儿?”秦俊没想起来人,“这是谁?”
陈欢:“村头尤家二房的哥儿啊,比我大两岁那个。”
她这么一说,秦俊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一张脸型尖瘦、目光畏怯的小脸,小时候应该见过这个人,但没什么深刻印象。
秦俊:“正好我要送大哥大嫂去杨家村,顺道捎你过去。”
杨家村偏僻路远,不管是拉病人还是接送大夫,有一辆骡车都要方便得多。
“好啊!”陈欢喜滋滋一口应下,从他家到诩哥儿家也有点脚程,这个点天要亮不亮的,走在村里怪是渗人的,“哥你明天还出门吗?不然明天你送我去镇上吧!”
“想得倒美。”秦俊呼了她脑袋一把,“去收拾书袋。”
“行不行啊哥?你就送我一次吧求你了。”陈欢双手合十朝她哥拜了拜。
秦俊做出为难的模样,边套骡车边道:“这事儿有点难办呐。”
“我懂我懂,规矩我懂!”
陈欢跑回房,抓了钱袋出来,一把塞到秦俊手里。
“大爷,你看看这些够干一票吗?”
秦俊恶霸似的抛了抛钱袋子,“马马虎虎吧。”他打开钱袋扫了一眼,“哟,家境挺富裕啊,那大爷就收你两个铜子儿吧。”
“嗳嗳嗳,谢大爷,回头事儿办妥了,小的提一只烧鸡来孝敬大爷!”
蔡三娘出门叫人吃早饭,看见兄妹俩又作上了一个作威作福、一个卑躬屈膝这出,哭笑不得地说道:“你就做你哥的狗腿子吧,私房钱没了别找我哭穷啊。”
陈欢嘻嘻哈哈地跑回屋了。
屋里收拾东西的杨彩娘听见动静,往窗外看了一眼,问丈夫:“欢欢跟大俊关系这么好?”
“嗯。”陈全点点头,“欢欢小时候身体不好,四岁还不会走路。到大俊家后大俊他爹不着家,地里都是娘看顾,娘腾不出手来带欢欢。欢欢差不多是大俊带大的,走路都是大俊教的。”
“这跟半个闺女也没区别了啊。”
陈全:“是这样,大俊能做欢欢的主,大事儿上爹娘说了都不算。”
“这样啊……”
杨彩娘缓缓点头,明白昨晚秦俊说把地添给陈欢做嫁妆,为什么丈夫没反应了。
初相处下来只觉她小叔子好说话、为人周到做事周全,实际内里性子很强势,在这家里几乎是说一不二的,连看起来强势的婆婆也拗不过他,更不用说丈夫和公公了——丈夫没主见,公公只要家里和和睦睦的,其他都不在意。
他要把地给小姑,便是公婆不答应也不成,更何况公婆也不一定会反对。
只要小叔在,小姑以后无论如何也不会过差了,杨彩娘心想。
吃了早饭,秦俊载上哥嫂妹妹往村里去。
到村中心秦家门口,不知是谁开了房门出来,正碰上他们。这人迷惑看了看驾车的秦俊,又看到车上三人,登时狠狠打了个激灵,一下跳回屋,嘭一声砸上门。
秦俊淡淡扫了一眼,没认出是哪个,暂时不管。
行到村口尤家,陈欢跳下车,“好了哥,你们去大嫂家吧,我说完话就去村口等牛车。”说完挎上书袋小跑着往尤家茅屋去了。
骡子走了几步,秦俊听见敲门声,回头看去,只见茅屋门后出现一张白皙的脸,确实是个年轻小哥儿。秦俊收目光。
没两刻,秦俊突然又回过头,看向正和陈欢说话的哥儿。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