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怜的孩子。”莉莉叹口气，朝洛娜抬起下巴，示意她放开加莉卡。洛娜耸耸肩，顺从地松开手，然后背手向后退了一步，站在了莉莉的身后。

莉莉将手搭在加莉卡的肩头，温和道：“现在，加莉卡，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这可能会存在危险，更会违背你过往遵从的信仰，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加莉卡盯着莉莉的面庞，这才惊觉面前的女人是如此的美丽动人。她有着一头璀璨的红发和碧波般的双眼，那眼神更是堪比月光般柔和。加莉卡瞬间忘掉了什么主啊、展望啊，脑海里只剩下莉莉的脸。她无意识地点点头，压根没听清莉莉说了些什么。

“乖孩子。”莉莉赞许道。

“您说的对。”加莉卡晕乎乎地说。

洛娜看到这一幕，无奈扶额。

莉莉的笑容愈发深邃，张口问道：“加莉卡，第一个问题，你能告诉我这是哪儿吗？以及你们是在这儿做什么，还有你是否认识一个叫做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男人呢？”

加莉卡本来还有些紧张，不确定莉莉会问些什么。听到问题后，她又松懈下来，轻快地答道：“这简单呢。这位于苏格兰北部，我们内部称之为储备军阵地，这里面大多是老幼妇孺，以及不擅长战斗的技术人员。至于西弗勒斯先生，我当然知道，或者说，这里面怎么会有人不知道他呢！”

“哦？”莉莉适时出声道。

加莉卡彻底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道：“我们都知道，西弗勒斯先生是主的左膀右臂，经常能看见主从西弗勒斯先生的房间里逗留。而且，他还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魔药大师，偶尔会教导我们一些魔药知识，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很不耐烦，说话也凶巴巴的，但我知道他人挺好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不过他太忙了，能够教导我们的时间有限，大多数时候我们会帮他干点杂活，他则会送我们一些阵地里不常能有的糖果，或者干脆给我们几枚银西可……”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附和道：“听起来西弗勒斯确实是个好人。”

洛娜对此也没出声反对。

“不过，加莉卡，虽然我很愿意倾听你说的话，但我们这次过来是带着任务的，时间比较匆忙，只能抱歉打断你，下次有机会再好好听你分享了。那么我还想问你一件事，这座储备军阵地的掌权人是西弗勒斯吗？”

“不是。”加莉卡不假思索道。

“那是谁？”莉莉追问道。

“是克劳奇先生。”加莉卡答道。

莉莉回头看了眼洛娜，不出意外地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严肃神情。她又扭过头，再次确认道：“是哪个克劳奇？”

加莉卡想了想，迟疑地开口：“一般大家都只称呼他为克劳奇先生，只有一次我在帮西弗勒斯先生洗坩埚，听到他讽刺了几句克劳奇先生，并称呼他为‘范伦丁’。”

“非常棒。”莉莉再次摸了摸加莉卡的头，在她手里又塞了一枚金加隆，并吩咐道：“我和同伴会借用你们的身份进入阵地，所以得麻烦你和你的朋友们先在外面买点好吃的、休息一会儿，之后，我猜你们肯定有其他不引人注意的办法能够溜回去。”

加莉卡握着金加隆，感觉眼前已经摆满了美味的蛋糕。她咽了口唾沫，高兴地涨红了脸，对莉莉尖声道：“当然，当然没问题！”

莉莉微笑着朝加莉卡眨眨眼，倏地，那张漂亮的脸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同加莉卡一模一样的脸，在她身后，洛娜也不见踪影，只有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瘦鸡崽亦步亦趋地跟在‘加莉卡’身后。

“哇——”真正的加莉卡长大嘴巴，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想学吗？”莉莉狡黠一笑。

加莉卡点点头。

“那就去霍格沃茨报道吧，虽然你已经错过了今年的入学时间，但你手上有我送你的徽章，我觉得邓布利多校长应该愿意为了我破格录取你。”莉莉道。

加莉卡又点点头。

“去吧。”莉莉道。

加莉卡拖着两个好朋友从他们刚才藏身的落叶堆的方向离开了，估计那儿有一条小朋友们修筑的通往外界的秘密通道。

洛娜这时才开口：“其实我觉得给她也来上一记昏昏倒地最保险。”

莉莉摇头，“她是个好孩子。”

洛娜皱眉道：“难保她等会反应过来不会回来通风报信，如果这里面真的是范伦丁的地盘，我恐怕柏莎也在里面，听布兰奇说，柏莎是他们那一批之中最成功的‘试验品’，我们的魔力被屏障压制，如果这时又暴露身份，处境会十分危险。”

“那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放掉她。”莉莉反问道。

洛娜顿了顿，叹口气：“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一定会确保他们不能再阻碍任务进度。但——我不想让你为难，莉莉，你虽然从没有开口说过，但我知道你很难过我变成现在这样——呃，可以说是滥用不可饶恕咒吗？其实我知道，凤凰社内部很多人都私下觉得我跟食死徒没什么区别，甚至怀疑我是不是叛徒。”

“洛娜，我绝对相信你。”莉莉马上道。

“我明白的，但你同样不能接受，不是吗？”洛娜轻声道。

“……是。”莉莉没法反驳。

两人安静地并肩走了一段路。

“我明白你在做什么。”莉莉突然道：“所以我知道你心里有分寸，但有时候，就像刚才面对加莉卡，如果我们不抱有拯救他们的希望，日后就算打败伏地魔，他遗留下来的这些食死徒，难道我们都要一个个用索命咒解决干净吗？其实有些人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在死亡面前，人人都是胆小鬼。”

“我都知道的。”洛娜闷声道，“可我也无法选择。”

“你——”莉莉忍不住提高音量。

“嘘。”洛娜阻止道：“大门就在前面，别出声。”

好在门口检查的人工作非常懒散，只让他们掀开巫师袍，草草地检查了一下他们手臂上的食死标记，便放他们进去了。

一进去，洛娜和莉莉顿时愣住了。

这座储备军阵地，就像个翻版的霍格沃茨！而她们要找的人甚至就在不远处的前方——

西弗勒斯穿着一身漆黑的巫师长袍，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苍白的脸。他的长相比学生时代成熟不少，但从那格外弯曲的鹰钩鼻上还能依稀看出少年时的模样。

“呃——”洛娜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简单找到了西弗勒斯？”

突然，一双手分别搭上了洛娜和莉莉的肩膀。

两人警觉地转过身。

一个陌生的棕发女人朝他们笑了笑，并眨巴了两下双眼。

“啊，是南茜吗？”莉莉惊喜道。

伪装成棕发女人的南茜拍拍她们的肩背，揽着她们往远处的一间小房间里走去，边走边说道：“你们刚才傻愣在那儿特别危险，我比你们早来一会儿，已经摸清了这里的情况，我可以从密道直接带你们去到西弗勒斯的魔药室。不过，这儿情况不太对劲，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我们只能尽快探明预言的情况，然后尽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