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费比安谁都没有打招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那天晚上,他没有回来。我和莫丽、亚瑟都没有睡,一起坐在院子里面边烤火边望月亮,然后又是喝酒、抽烟、流泪和叹息。
第二天清晨,天色还蒙蒙亮,连公鸡都还未开始打鸣,我们收到了莱拉的消息,凤凰社的成员在某一个街角撞见了费比安和食死徒安东宁·多洛霍夫的尸体。莫丽和亚瑟急匆匆地走了,而我没有去。
后来,我听说费比安是笑着离开的,看来他做到了想做的事,是在幸福中离开的。
从莫丽那儿离开后,我先是去了一趟圣芒戈伤病医院探望艾丽丝和奥利弗。
隔着病房玻璃,我看见隆巴顿老夫人守在床边,纳威则坐在地上,一只手拿着玩具车一只手举着一个木偶小人。我静静地看了一会,没有进去打扰他们,而是去找了他们的主治医生。
我问,他们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主治医生明明没有皱眉,川字形的痕迹却烙印在了额头。
他说,他也不知道,从没有人身中这么多道死咒还能活下来,他们能活着躺在那里已经是万幸了,就连梅林都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再醒过来。主治医生摇了摇头,又说,他会尽力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一直在想办法。除了他,我们也在找各种办法让他们醒过来,却始终一无所获。我礼貌地道了谢,走出了诊室。离开医院前,我返回了病房,再次透过玻璃窗往里面看去。纳威玩累了,靠着艾丽丝睡着了。隆巴顿夫人仍然坐在座位上,背影挺拔如松。我叹了口气,最终悄悄地移形换影走了。
然后我回了家,什么也没做,裹着被子睡了两天两夜。直到第三天早晨,我被西里斯从被窝里剥洋葱似的剥了出来。
我生气地问他打扰我睡觉干什么。
他说,詹姆和莉莉准备举办一场家庭聚会,想要邀请我俩过去。但是他们一直联系不上我,担心我出事,所以才找上了西里斯,希望他能来看看我。
我没有问西里斯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像这样的问题我们一律会默契地避开。我换了身衣服,吃完了西里斯带的早餐,跟着他去了波特们的家中。
等我们到的时候,整栋房子焕然一新,装饰的非常漂亮,能看出来莉莉和詹姆是用了心的。除了一些实在无法到场的朋友们,几乎所有人都来了。我跟大家打招呼,莱姆斯、布兰奇、马琳、玛丽、莱拉、利欧等等,甚至连大忙人南茜和贝拉都在。
我们天南海北地闲聊,吃着莉莉烤制的苹果派,幸福到令人发晕。
不一会儿,南茜和贝拉起身告辞。莱拉掏出一台魔法相机,让他们拍完照再走。好不容易大家闹哄哄地站好了位置,莱拉按下倒计时,哈利却突然哇哇大哭起来。‘咔擦’。相机自动运行,一张有趣的照片从相机底部掉了出来。
莱拉问我们,要不要重新拍一张,大家都笑着摇头,我也是。
这多有意思啊,照片里面,大家都充满爱意地看向中间,而莉莉和詹姆则手忙脚乱地想要安抚哈利。我想,等哈利长大后看到这张照片,应该立刻就能明白我们所有人是如此的爱他。不论他是不是预言中的救世主,他都是哈利波特,我们无论如何都会用尽一切地保护他、呵护他。
其实想说的还有很多,但来不及了。今晚本来是打算宿在波特家中,却收到了突如其来的警报,只能在凤凰社总部跟大家一起熬通宵了。也不知道伏地魔变成没鼻子怪物之后,难道把睡眠也进化了吗?每次都赶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做些小动作,真是烦死了。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彻底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