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上大家的笑颜如此清晰地映在眼前，石破天惊般，洛娜被内心的雷声震醒，全身一颤，随之反握住西弗勒斯的大臂，厉声质问道：“你同样告诉了西里斯？”

“对，我逃出来后，立刻去找了西里斯，将这一切都讲给他听了。”西弗勒斯虚脱地靠回墙角，自嘲道：“我剥离了大半的记忆，却剥不掉身体的本能反应。莉莉……这个简单词语就像是一道刻在心底的魔咒，听到她要出事了，我恐惧到差点窒息。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西里斯·布莱克，只有他才能阻止伏地魔。”

“你——算了。”洛娜丢给他一枚金加隆，正色道：“你可以通过这个联系上凤凰社的人，他们会来带走你。你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至于死在这里，一切皆有你自己定夺。”

“我懂的，你快走吧。”

洛娜像来时那样匆忙离开了。

‘滴答’。

一滴雨落在西弗勒斯的嘴唇上。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尝出来，嘴里一片苦涩。不多时，淅淅沥沥的雨水越来越密，哗啦啦地落下来，将他全身冲刷地干干净净。他仰起头，闭上眼，缓缓地握住金加隆，在心里默默念道：凤凰，我需要你。

“凤凰，我——”詹姆还没念完咒语，金加隆就被一道死咒击中，变得焦黑。他格挡住下一道死咒，让莉莉上楼用另一枚金加隆继续联系。他则冲下楼梯，直面世间最可怕的存在，大声吼道：“伏地魔，你想要杀我的儿子，除非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伏地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畅快的笑声，饶有趣味地问道：“你就是哈利·波特的父亲，詹姆·波特？”

“正是。”詹姆道，他已经汗湿了衣衫。

“可惜啊，你和西里斯曾经都是我特别欣赏的孩子。可你却执意娶一个麻种女人，玷污了波特家族纯洁无暇的高贵血统，实在太令我惋惜。”

“莉莉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她愿意嫁给我，才是我的荣幸。你这个从没有感受过爱的怪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们评头论足！”

“蠢货。”伏地魔冷冷道。

他抬起魔杖，轻描淡写地开口：“阿瓦达索命咒。”一道绿光划过客厅，轻而易举地击碎了詹姆的防护，打中了他的胸口。詹姆惊愕地看向胸口，迟来的钝痛在身体里蔓延。他浑身一软，跪倒在地，手心的魔杖‘哐当’掉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到伏地魔的脚下，被伏地魔一脚踩断。

“你——”詹姆来不及说完最后的话，气息陡然断绝，面朝地倒下，磕的额头鲜血直流，他却再也感受不到痛。

伏地魔淡淡地瞥了眼詹姆的尸体，跟看其他人的尸体没什么分别。他不想再拖延，准备速战速决。于是直接移形换影到了二楼婴儿房，莉莉挡在婴儿床前，她明明看不见楼下的景象，却像是预感到詹姆的死，已然泪流满面。

伏地魔不甚在意道：“你拦不住我的，如果自觉让开，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

“不可能。”莉莉斩钉截铁道。

又是一道绿光。莉莉软绵绵地倒在婴儿床边。床上，原本熟睡的哈利被惊醒，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却没有看见母亲温柔的面孔，只有一个样貌丑陋的男人站在他床边，目光森冷地盯着他。

哈利害怕极了，却不敢哭出声，只瞪着大眼睛默默地流泪。

伏地魔看着哈利，不屑地想，西比尔居然声称这样一个孩子将会打败他，真是谎话连篇。看，他要是想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分别。他举起魔杖，暗绿色的幽光在杖尖凝聚。他对哈利露出一张诡异的笑脸，开口道：“永别了，哈利·波特。我赢了，你输了。”

死咒发出，哈利闭上眼，伏地魔畅快地大笑，一瞬间，死咒被无形地力量反弹，直直地射中伏地魔的心脏。伏地魔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感受着自己的生命被急速压缩，视线中，他的身躯开始融化，尘埃般飘荡在半空，他就这么死了？伏地魔咆哮道：“不——！！”

‘当啷’老魔杖掉到地上。

伏地魔消失了，像从未出现过似的。

世界寂静了许久，直到一个男人的嘶吼闯了进来。那个男人发泄地吼了许久，又痛哭流涕地叫着詹姆的名字。他跌跌撞撞地爬上二楼，目光掠过莉莉，对上了哈利惊恐的眼神。

“哈利，你还活着……”男人——哦不，西里斯喃喃道，“可为什么他死了……”

某种不详的阴影笼罩整个街区，来自地狱的声音在男人脑海里窃窃私语。他们在说，詹姆死了，都怪哈利，杀了他，杀了他！可又有另一道声音说，你说好要保护哈利和詹姆，却一个也没做到，你才是最该死的人，你应该杀了自己！

西里斯痛苦地吼叫，他失控了，那个恶魔将要占据他的身体，可他不能让詹姆用性命换来的和平付之一炬。他抓住魔杖，猛地刺穿掌心！剧痛之下，他终于获得片刻清明。他颤抖着手掏出金加隆，拨通了贝拉特里克斯的讯号。

‘嘟嘟嘟——’

“喂？西里斯？”贝拉的声音响起。

西里斯松了一口气，在意识彻底陷入茫然之前，他用尽全力地吼道：“姐……你一定要……找到我……一定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