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鹰头马身有翼兽。”西里斯答道:“他的名字很形象吧?我有时候都觉得那些编写神奇动物书籍的家伙有点偷懒。不过,南茜给它取名叫赫特(Heart)。她像爱护自己的孩子一样爱护它,有时候,贝拉都有点嫉妒。”
“那你有问过南茜吗?”洛娜担忧道:“如果她没同意的话,我们能就这样把赫特带出来吗?”
西里斯想起贝拉刚刚说的话,肯定道:“南茜知道的,她同意了。”
另一边,熟睡中的南茜翻个身,莫名其妙地打了个两个喷嚏。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不过,没等她思考多久,贝拉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两人互相依偎着,渐渐又沉入睡眠。
赫特渐渐收拢翅膀,向下缓缓降落,然后平稳地停在了一处围栏围着的小草坪上。西里斯和洛娜从它背上跳下来,轮流摸了摸它的脑袋,西里斯还颇有准备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风干牛肉,赫特开心极了,一直在不停转圈。
洛娜的眼前,是一栋像蚕豆罐头一样圆圆扁扁的建筑物。因为是晚上,看不清细节。洛娜只能猜测,这可能是类似于是一间礼堂。不过,西里斯带她来礼堂是要准备什么样的惊喜?这让她没有任何头绪。
“你先稍等一会,好吗?”西里斯踌躇道:“我要进去准备一下。等会你看里面的灯亮了,再推门进去好不好?”
“好啊。”洛娜失笑道:“这么认真呢。”
西里斯笑而不语,转身走进了罐头房子里。没等一会,灯亮了。
洛娜带着满腹的疑问和激动往前走,站在大门前,她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五次三番地深吸口气,才用颤抖的手将大门推开了一丝缝隙。
门缝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光。洛娜莫名有些紧张,她像猫一样灵活地钻了进去,然后,大门在她的身后自动阖上。
寂静中,乐声如溪水般潺潺流动,将室内填满。她好奇地迈出一步,‘唰!’一盏射灯亮起,西里斯的身影在其中清晰可见。
他换了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明显打理过,在灯光下泛着精英般的光泽。他坐在一架三角钢琴前,十指在黑白琴键上翩翩起舞。他没有看向洛娜,因为他的琴声已经替他在看了。他用琴声诉说着难以言明的感情,内心的风暴与指尖的步伐齐头并进,感情几乎要将他撕碎。
洛娜慢慢地向前走,另一束灯光追逐着她的身影。走着走着,步伐由最初的迟疑到坚定,她跑了起来,裙摆是一片热切的涟漪。她来到西里斯跟前,说不清的情愫翻天覆地般向她袭来,她应该是懂了,这就是——
爱。
“西里斯,我——”
‘噬骨——钻心!’一道绿光袭向洛娜。女孩的身躯像是一只断了翅的蝴蝶,摇摇欲坠。她眼里的光辉忽明忽暗。她看着西里斯撕裂的面孔,勉强挤出微笑,抖动地伸出手,喃喃道:“别怕……”
“不——!!”西里斯嘶声裂肺地吼道,愤怒的熔浆将他的理智吞噬一空。他冲上前,将昏死过去的女孩紧紧扣在胸前。他不敢去看女孩的脸,他怕自己会因此死在这里。他抬起眼帘,目光如阿兹卡班遥远且冰冷的灯塔。
“你-给-我-去-死。”西里斯掏出魔杖,愤怒让他使用了超过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魔力,“噬骨钻心。”
不过很可惜,这道咒语并没有发挥应有的水平。他终究太过年轻,并且,靠模仿敌人来使用魔咒,可是大忌。
瞬息间,那人再次念道:“阿达瓦——”
他没有成功念完。赫特杀气腾腾地撞开大门,冲进音乐厅内。它抬高两只锋利的前爪,在敌人身上划开两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而后,它抓起西里斯和洛娜向上一抛,两人掉在它的背上。
它猛烈振翅,伏着两人冲出音乐厅。
屋外,月亮不知何时再次悄悄地藏进了云层之中。星星们也为他们惋惜地垂下头,不再像之前那样闪着光。来时的甜蜜彻底消失,西里斯抱着洛娜冰凉的身体,连眼泪都落不下来。
他只想让那人去死。他知道他是谁。
埃文·罗奇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