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现在——他没想明白就感觉一阵头晕眼花,他跌坐到沙发上,雷古勒斯早就晕得不省人事,歪倒在他身上。
他艰难地撑着眼皮,不肯睡去。他看见南茜朝他歉疚地笑了笑,随之掏出魔杖,看着嘴型,似乎是在念‘一忘皆空’。
不——南茜——你不能这么做——他没能说出口,药效上来了,他只能不情不愿地闭上眼,一滴泪从眼角划过。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南茜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不厚道的事儿,一时间心虚的想给西里斯跪下道歉。她把两个男孩摆平放在沙发上,想了想,又抱了两张毯子给他们盖上,“行啦,这下我心里也算好受些。”
“什么好受些?”
“我C——”南茜幅度很大地转过身,手里的魔杖甩了个漂亮的花型,正好指着来人的心口处,“我警告你快点离——贝拉!”南茜兴奋地跳到贝拉身上,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我还担心你呢,情况怎么样了?”
贝拉往她身后看去,看见两个男孩挤在一起呼呼大睡。她一挑眉,看向因为她的视线而愈发心虚的南茜,问道:“你做了什么?”
“呃……”南茜挠挠脸,“喂了他们一点安眠剂……”
贝拉摸了摸下巴,点头赞许道:“这办法不错,要不然他们在那吵得人心烦。”
“然后还施了个小魔咒。”南茜补充道。
贝拉脱下身上烟熏火燎的大衣,挂到衣帽杆上。她坐到矮凳上,挽起衬衫袖口,露出一截白玉手臂,上面赫然带着几道血口子。贝拉浑不在意,从茶几底下摸出一只木盒子,再从木盒子里拿出一瓶药粉,就这么随便地洒在伤口上。只见洒上药粉的伤口很快冒出白烟,伴随着奇怪的烤肉味,那几道血口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只剩下几道浅淡的红疤。
“嘶,我看着都痛。”南茜嘟囔道:“下次还是我来帮你处理吧,你这也太粗暴了,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身体。”
贝拉对此不甚在意,她问起之前南茜没说完的话:“什么咒语?”
“一忘皆空。”南茜解释道:“不过我只清楚了他们从格里莫广场到这儿的记忆,他们在广场里经历的事情还是记得的。毕竟——我没法抓着沃尔布加给她也来一道‘一忘皆空’不是吗?如果双方对不上词就更麻烦,我想了想索性放弃了。除此之外,我把西里斯关于‘那晚’的记忆也清除了。”
贝拉抚袖口的动作一顿,看着南茜的眼里满是惊讶:“你居然会做这种事情?怎么了,刚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他整天愁眉苦脸的。”南茜泄气地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他才多少岁?十二岁!这个年纪你我都在干嘛,天天脑子里想的就只有吃什么和玩什么,偶尔再担心一下考试成绩。那他呢,他还要想着伏地魔、食死徒,担心什么危险啊、过去啊、未来的,何必呢,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每天自己一个人瞎操心。学生时代多难得啊,还是让他好好享受吧。”
“你做的对。”贝拉揉了揉南茜的脑袋,浅笑道:“心里不用有负担。如果今天你没做这事,我也会做。那天晚上就不因该顺着他,让他得寸进尺了都,要不也不会弄出今天这一出事。”说完,贝拉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不过也是多亏了他,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沃尔布加那个白痴居然跟伏地魔勾结在一起!”
“那个绿色的骷髅标记!”南茜‘噌’地站起来。
贝拉点头,叹了口气。她重新套上大衣,对南茜抱歉地笑笑:“还是要麻烦你把他们送回霍格沃茨,然后你去找邓布利多一趟,告诉他事情的经过。如果你从霍格沃茨出来的时候还早的话,就替我再去找一下安多米达,也把这件事跟她讲一下,我怕,沃尔布加那个疯子会先找上她。”
“那你呢?”南茜安静地问道。
“我要去走一遍家里的产业。”贝拉说起这个就不自觉地恼火起来,语气也开始咬牙切齿:“虽然我爸那个蠢货平常不管事,但毕竟也握着些权力。人一旦掌握了权力,就想要得更多了。在我亲自确认之前,我不敢保证他是清白的。要是他也跟沃尔布加一起犯浑,那我要抢先把手里的产业和布莱克分割开,不然我就一点也不剩了。”
“那我们晚上在安多米达家里见?”南茜道。
“不。”贝拉摇摇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我们在莫丽家碰面,陋屋,你应该知道在哪吧?我想,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到邓布利多。”
“好吧。”南茜叹口气,她很清楚贝拉在打着什么算盘。
贝拉吻过南茜的脸颊,亲昵道:“先走了,晚上见。”
“嗯,晚上见。”南茜有点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