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打了个响指,‘嘭!’房门兀自关闭。‘唰!’窗帘自动合拢。
一片黑暗中,南茜的声音万分清晰:“有些事听别人说不如自己亲眼去看。”她并拢食指和中指,将其抵在眉心处,随着她的手指慢慢远离眉心,一团白光在其间缓慢凝结。
“我带你去看,所谓的真相是什么。”
南茜猛地睁开眼,西里斯惊奇地发现她的两只眼睛竟然在黑暗中闪着淡绿色的幽光,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南茜将那一团白光弹进了他的脑门。很快,他便被撕扯分解,融进了一段他不曾见过的过往中。
霍格沃茨,有求必应屋。
“这里理应放着伏地魔的一个魂器-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冠冕才对。”南茜站在邓布利多身后,泄气道:“或许因为我的出现造成了蝴蝶效应,看来我无法再提供更多有效的信息了,实在抱歉,邓布利多先生。”
邓布利多一反常态地没有安慰南茜,因为他深感自己的无力。
自从在冥想盆中看到了南茜的‘记忆’,他虽不曾说出口,却也无时无刻不希望那些记忆是真实有用的。可接连跑了四趟,都没有找到应该存在的魂器。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白巫师,所有人都盼望着他能够响打败格林德沃那样打败伏地魔,可他总有种冥冥之中的预感,他活不了多久了。他不怕死去,可若是他死去了,巫师们该怎么办,还有谁能除掉伏地魔呢?如山的压力向他袭来,他却无法闪避,只能咬牙将其稳稳地扛在肩头。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累了。
“唉……”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衣摆细致地擦拭镜片,“回去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是。”南茜情绪低落。
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走到南茜身边,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地笑道:“别丧气,我们迟早能找到另一条解决办法。对了,我听说你们把西里斯那孩子找回来了,他最近怎么样?”
说起这个南茜的脸上总算浮现出笑意,“比刚回来时好多了。”她跟邓布利多并肩而行,“我听贝拉说,他偶尔会苏醒过来跟贝拉说说话。”
“哦?”邓布利多感兴趣问:“他都会说些什么呢?”
“贝拉其实也不懂他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总是反复念着蛇、红眼睛和一串完全不能理解的、类似于咒语的话。”南茜皱眉道。
邓布利多拂过胡须,若有所思道:“这个咒语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新的突破口,南茜,你想想,西里斯是唯一一个被伏地魔抓走之后既没有被烙上食死徒印记也没有被杀害的人,而他身上的纹身,又是如此神秘诡异。再加上自从你们把他救出来,伏地魔从没有停止过寻回他的举动。以上种种情况足以证明西里斯的身上一定有伏地魔忌惮的东西,起码能够对他造成威胁。”
“好。”南茜应道,转而强调道:“但我的底线是不能让西里斯再受到伤害。”
邓布利多点头答应了,“当然,我仍是他的老师。身为老师,最不想的就是学生受伤。南茜,你和贝拉不用担心,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能保西里斯安然无恙。”
可谁知,变故一触即发。
火,到处都是火,烧得南茜浑身滚烫。她手上捏着邓布利多丢给她的门钥匙,却始终没能下定决心就这样逃跑。
“南茜——快走——!!”邓布利怒喝一声,“你不是伏地魔的对手,留在这也无所用处,只能白白牺牲。你回去,将我刚才的话告诉穆迪和麦格,他们会明白该怎么去做!”
“那您呢——校长!您怎么办呀!”南茜呛得鼻涕眼泪糊满了整张脸。
“孩子……”邓布利多的声音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着不甚真切,同一时刻,南茜手里的门钥匙自行启动了,“孩子……我想你保证,你会再见到我。但现在,快走吧!”
南茜消失在有求必应屋,但西里斯却没有随着她离去,还停留在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一同被大火湮灭,之后视线突然一黑,等再度亮起时,他看见了满脸疲倦的南茜和站在她身后的穆迪、麦格等人。
“我们查清了西里斯身上的纹身和那句话的含义,伏地魔想要用这种古老的黑魔法把西里斯的灵魂挤出他的身体,再用秘术将自己的灵魂换进西里斯的身体中。我猜测很可能是伏地魔如今的身体已不足以再支撑过分庞大的魔力运转,所以他才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新的、健壮的替代品。”
“为什么必须是西里斯?”南茜反问道:“如果只是为了拥有一个年轻的身体,伏地魔可以有更好的、更不引起我们注意的选择。”
“灵魂转化毕竟是失传多年的禁术,我也只是从残卷中窥探一二,具体的要求条件确实不清楚。但伏地魔既然选中了西里斯,那必然是只有西里斯才能满足实行灵魂转化的必要条件——”
“说重点。”南茜不客气地打断道。
穆迪强忍着翻白眼的想法,摸了摸自己光滑的秃头,硬邦邦地开口:“我手中有另一种转换咒,可以把灵魂转化的效果反过来,如果成功,那灵魂转化就会变成灵魂绞杀。我们不再需要摧毁伏地魔的魂器,相反,伏地魔的魂器会随着西拉斯的日渐强大而失去作用。等所有魂器失效,伏地魔的死亡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对西里斯会有什么风险。”
穆迪答道:“如果他没挺过转换咒生效的痛苦,那么被绞杀的就会是他的灵魂。所以这计划一旦施行,不是伏地魔死,就会是西里斯。”
众人沉默了一会,麦格率先开口:“我们尊重你的意愿,南茜。这计划确实风险性很大,对西里斯也不公平,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想其他办法。”
南茜苦笑道:“邓布利多校长生死不明,魂器我们一个也没找到,除了这个计划以外,我们还能有别的希望吗?麦格教授,你不必多说,我心中自有一杆秤,孰轻孰重我分得清。穆迪先生,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好。”穆迪郑重点头道。
“但我有一个请求,也只有这一个。”南茜突然道。
“您请讲。”穆迪道。
南茜对着穆迪和其他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没来由地颤抖起来:“我只求你们不论如何尽力保住西里斯的命,这事儿也先别告诉贝拉,容我想想怎么跟她讲才好。如果西里斯成功挺住了,也先别用什么大道理强迫他原谅我们。这个可怜的孩子一直没能获得过真正的自由,所以我希望他的内心起码是自由的。他有恨得权力,在不得不告诉他真相之前,他可以恨任何人。”
“没问题。”穆迪答道。疯眼汉从不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