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一筹莫展之时,阿不福斯找上了我。”
莱姆斯把马克杯放到茶几上,整个人陷进了扶手椅中。他扬起头,放在身前的交叠的双手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大腿。
“他跟我说,可以去纽蒙迦德碰碰运气。”
南茜之前好歹也算是骨灰级哈迷,立刻反应道:“那个人!”
贝拉、西里斯、洛娜则皱着眉,满脸写着问号:谁?
莱姆斯点点头,轻声道:“是的,那个跟邓布利多教授一起被并排地写在巧克力青蛙卡片上的人——盖勒特·格林德沃——我见到了他。”
奥地利,荒无人烟的滩涂地。
莱姆斯打了个喷嚏,哆哆嗦嗦地将大衣裹得更紧,“唉,明明气温跟英国比没差多少,为什么会这么冷。”
他抬起头,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滩涂地。
“唉。”莱姆斯再次叹气,使劲把右腿从泥地里拔了出来。他抽出魔杖,对准黏糊糊的裤腿,“清理——嗯?”杖尖半死不活地炸开两朵白烟花,“什么鬼?”莱姆斯困惑地歪过头,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啊,就算再冷,这么基础的魔咒也不至于做不出来啊……”
‘呼——!!’
突然,一阵狂风呼啸而过。莱姆斯没有防备,一下子没站稳,接着眼前一花,竟然是被风吹倒了。他看着眼前离自己越来越近了的滩涂地,认命地闭上眼。
谁曾想,没有想象中被泥水糊一脸的恶心触感,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拎着脚踝翻了180度。
等他晕头转向地睁开眼,视线内,滩涂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幢直耸入云的高塔。莱姆斯震惊地抬起头,高塔被浓稠的迷雾笼罩,只露出最底下一截冷峻漆黑的塔身。
好一会儿,他才僵硬地掰正脑袋。正前方,一扇同样漆黑的大门开着一指宽的缝隙,仿佛是在向他发出邀请。他愣愣地走上前,越是走近,越是能看清门上的细节。一条雕塑巨龙栩栩如生地盘踞在门上,两只锐利的眼睛时刻注视着访客。最终,他握住了充当门把手的龙爪,在堪称巨响的心跳声中,缓缓推开了大门。
莱姆斯走了进去。
塔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荧光闪烁。”魔杖仍是只吐出了两朵白烟花。
“好吧。”莱姆斯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只能摸黑走了。
他向前迈出第一步,在他右手边,一盏萤火灯毫无征兆地亮了。哦?他挑了挑眉,又走了一步,第二盏萤火灯也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莱姆斯明白了。他顺着灯光的轨迹走去,踩着高塔内壁上的阶梯,螺旋向上。等再次踏上结实的平面时,他转头朝下方看去,在萤火灯的照耀下,整座高塔的内部一览无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实在是它太过空旷了,除了落地窗旁那张积满灰尘的沙发外这里面再没有其他摆件。阿不福斯为什么让他来这样的地方碰碰运气?莱姆斯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这时,整座高塔倏地颤动起来。
‘轰——’仿佛高塔是由积木搭成的,突然被调皮的孩子推倒。
莱姆斯右手紧握住镶嵌在内壁上的萤火灯,左手则抚上了大衣口袋里的魔杖。
‘咔咔’谁?——莱姆斯猝不及防地扭过头,萤火灯则非常不给面子的熄灭了。视线顿时一片漆黑,莱姆斯感受到脚下的砖块在飞速滚动和重组,他狼狈地保持着平衡,让自己不至于摔倒在地。
‘咚!’一道钟声平地掠起,震得莱姆斯全身发麻。他‘扑通’跪倒在地,痛苦地捂住耳朵,沾了满手鲜血。
‘哈——哈!’莱姆斯趴在地上,两耳嗡鸣,猛烈喘息。
突然,一双黑亮的皮靴闯进了他的视线。
伴随着一阵叮呤哐啷的声响,莱姆斯才发现来人的脚踝上戴着镣铐。他意识到来人应该是蹲了下来,用一只骨瘦如柴的手捏起了他的下巴。他被迫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恶魔般的、银灰色的眼睛。
“呵呵呵……”恶魔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一只漏音的手风琴,“哪来的小鬼?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
嗡鸣声中,莱姆斯回忆起了与阿不福斯的对话。
“纽蒙迦德?那是什么地方?”莱姆斯问道。
自从阿不思·邓布利多重伤昏迷,伏地魔和食死徒们日渐嚣张后,阿不福斯被迫关闭了猪头酒吧,一直以来在家里闭门不出,这还是阿不思出事之后他第一次走出家门。现在来看,他确实如同普通麻瓜老头那样上了年纪。
阿不福斯坐在莱姆斯的药铺柜台旁,面无表情地‘吸溜’了一大口苦涩的魔药,然后对莱姆斯粗声粗气道:“你不用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这不重要。纽蒙迦德里关着一个疯子,但若是你们想要救回阿不思,据我所知这世上也只有这个疯子能够做到。不过,也正因为他是个疯子,你是无法跟他正常交流的。要是你真的能够找到纽蒙迦德,真的能够见到那个疯子,在他杀掉你之前,你务必记住抢先对他说出这句话——”
“阿不思·邓布利多……”莱姆斯嘶声道,此话一出,他察觉到恶魔掐着他脖颈的手松开了,“他需要你。邓布利多教授需要你!”
“哦?”恶魔玩味笑道,“小鬼,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如果他不信呢?”莱姆斯看向阿不福斯,疑惑道:“何况他是谁呀?为什么只要说出邓布利多教授就可以让他不杀我,他们之前认识吗?”
阿不福斯瞪了莱姆斯一眼,不耐烦道:“他是疯子,不是傻子,你就说那么一句话他肯定不相信。你让他对你做摄神取念,看完他一定会同意。”
莱姆斯思索半晌,回道:“好,我会去的。不过,我还是想知道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