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根据魔法部未成年踪丝改良的咒语,能够根据物品找到对应的主人,一开始是为了能够在战场上快速锁定队员,没想到还能用在这里。”
“真是天才的发明。”莱姆斯惊叹道,而后点亮了自己的魔杖,率先向前迈步道:“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动身吧。”
洛娜和利欧一齐点头,相携跟在莱姆斯的身后。几人心里都有些紧张,不知道那条金线的终点处,会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而城堡前厅内已是一片狼藉。
接连几个回合下来,不论怎样试探,西里斯·布莱克就是不主动出手,只被动防御。阿诺德眉头渐渐皱起,心底涌现堆积如山的疑惑。他想了想,倏地收起魔杖,撤到正门口处。
“……虽然不知道你这是在筹谋什么。”阿诺德语气凉凉道:“但之后你便会后悔如此胆大妄为地闯入我的地盘。”
“是吗?”西里斯如在自己家般神态自若,。
阿诺德冷哼一声,一扬手,从天花板四周传来机关掉落的‘喀哒’声,与此同时,原本悬挂在前厅四角的吊坠烛灯缓缓移动进墙内,取而代之的是四颗如深夜般漆黑无比的镜面石块。
西里斯见状,稍稍收敛了神情,若有所思道:“看来伏地魔确实很看重你啊,竟然连这种东西都交给你来保管。”
阿诺德淡漠地看着他,“大人如何安排自有其考量,岂容你在此置喙。不过嘛——”他又挂上不怀好意的笑容道:“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倒是可以考虑下是否要使用这东西。”
西里斯奇怪道:“没想到你对伏地魔还真是忠心耿耿。说实在的,我是真不理解你。为了一个没鼻子秃头怪,你竟然愿意舍弃自己的姐姐和胞弟,甘愿成为一名食死徒,确实是脑子有点问题。”
“找死!”阿诺德的神色瞬间冷峻下来,毫不留情地发动了咒语。
霎时间,阵阵无形的波纹从四颗巨石处向外散射,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而当那波纹触碰到西里斯时,就像是生肉碰到了烧红的贴片,烤灼出‘呲啦’的声响,听起来让人牙酸无比。同时,仿佛有千斤重量压在他的肩头,硬生生地将他压跪在地上。可即便如此,西里斯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虽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但神色却还算平静,甚至嘴角处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阿诺德傲慢地抬起下巴,大笑道:“有这个阵法在,不论你怎么折腾,都插翅难逃!你就跪在这里,等候大人发落吧,叛徒!”
西里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你所说,我跟西弗勒斯的交情还可以。他选择成为食死徒,是为了所谓强大的力量,这点儿还能说服我。那你呢?阿诺德·布克,你是为了什么,这个问题一直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现在我快要死了,想必你也不必再遮掩了吧。”
阿诺德一怔,似乎不明白他在这种时候怎么还有心思闲谈。不过他倒是也被问住了。他思考了一会儿,回答得竟然还挺诚恳:“这当然是为了更伟大的胜利。”
“不懂。”西里斯毫不犹豫道。
阿诺德哽了一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却还是解释道:“我在麻瓜世界和巫师世界的交集处长大,见惯了两者共有的愚昧和无知。但同时,麻瓜的发展速度更是令人……”说到这儿,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恐惧。是的,正是恐惧。我想,要是再给他们十年百年的时间,拥有魔法的巫师将不再具有优势,骤时,如果我们还是实行现如今的保密政策,巫师终将会走向灭绝的尽头。为了避免这一切发生,我想,我们要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回答西里斯倒是没想到。
他闭上眼,却并未陷进黑暗,而是沉入到这几年来反复放映的景象中。
安迪和卡丽沾满鲜血的脸争先恐后地往他面前挤过来,海伦则站在远处,用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朝向他,他听见她的声音在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是啊……西里斯叹口气,又睁开眼,那些血淋淋的面孔消失了。
“那些因你而死的人呢,他们难道不在你规划的胜利当中吗?”西里斯问道。
“变革总是免不了牺牲。”阿诺德漠然道:“我想,如果他们得知自己是为了全体巫师的胜利而死,肯定会觉得无比光荣。”
西里斯并未辩解,只是摇摇头,“你没救了。”
阿诺德阴恻恻地笑道:“在我看来没救的是你。”他一挥手,那四颗石块的波纹愈发频繁,“懒得与你废话,你就跪在这等候发落吧。”
“阿诺德。”西里斯口腔内充斥着鲜血,说话有些模糊:“你姐姐从始至终没有放弃过你,为了你所谓的胜利,难道也要牺牲掉她吗?”
阿诺德举起魔杖,神色愈发冰冷:“你今天真是话太多了!”一抹不详的暗绿色的光芒汇聚在他的杖尖,“看来我得先给你点教训尝尝。”
这时,一道清朗的女音划破紧绷的气氛。
“住手!”
阿诺德骤然转过身,眼前正是洛娜·K·布克的身影。他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将魔杖握得更紧,喃喃自语:“没想到再见时会是这样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