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中,只有贝拉知晓此人就是青年时期的伏地魔。她眉梢高挑,哦了一声,连魔杖都没抽出来,赤手空拳地冲到里德尔面前,勾手一拳砸在里德尔的鼻尖上,直接将他打出两条细长的鼻血。
“你——!”里德尔狼狈地捂着鼻子,震惊之下,向来巧言善辩的唇舌都僵住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不是?他心想,这女的是谁啊,这都什么路数,怎么不按巫师间的套路来,竟学的跟麻瓜一样动手动脚?!
“不是,你先等——”里德尔话还没说话,迎面又是一道拳风袭来,将他眼眶锤的乌黑一片。他痛的大叫,终于想起来抽出魔杖,立刻狠厉地眯起眼,抬手就是一道‘钻心剜骨’。
两人靠得太近,贝拉躲闪不及,被咒语直直地打中,像是一片落叶般飘到远处,嘴角顿时溢出鲜艳的血色。
里德尔一脸狞笑地向前走了两步,正想要趁胜追击,将先前被揍了两拳的耻辱给抚平。
却没想到贝拉瞬息间便恢复过来,同样举着魔杖,相差毫秒的两道死咒从两个方向朝里德尔袭来!
“盔甲护身!”里德尔高喊,下一秒,淡金色的护罩被其中一道死咒击碎,另一道则擦着他的手臂飞过,留下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
里德尔似有所感地垂下头,盯着伤口看了许久,突然玩味地笑了,“有趣。”他许久没有遇到如此实力相当的对手了,流淌在他血液里的恶劣基因被点燃,摧枯拉朽地熊熊燃烧着,迫不及待想要冲出躯壳的束缚去一展拳脚了。
“请问阁下姓甚名何?”里德尔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闪耀着嗜血的光芒。
“告诉你也无妨。”贝拉用手背抹掉唇角的血迹,昂起下巴,轻蔑地开口:“里德尔,死之前抓紧记住我的名字吧——贝拉·布莱克!”
“啧。”里德尔对此不屑一顾。
另外两扇门内,西里斯和洛娜都不知道眼前这位自称汤姆·里德尔的年轻男人便是日后屠戮整个巫师界的you-know-who。
左边岔路的库房内,里德尔不知道跟西里斯说了什么,两人竟然面对面的席地而坐,看架势是要促膝长谈。身后,那扇半掩着的库房门被一阵诡异的风拂过,‘喀哒’一声关上了,无边的黑幕则渐渐缩小,将西里斯和里德尔包裹之中。
而在右边,洛娜却和里德尔下起了巫师棋,洛娜执白棋,里德尔执黑棋,面前的棋局渐渐血雨腥风起来,两人的神情也愈发专注……
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的床前围着好几个人。南茜、莱姆斯、利欧和那只自称叫做漪清的中国龙。哦对了,还有黑着脸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你再跟我说一遍,这条大言不惭的龙刚才说了什么?”格林德沃咬牙切齿道。
南茜不得已将这句话翻译成中文,说给漪清听。
漪清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不耐烦道:“怎么?难道还要我一把年纪去学这鸟语吗?我不都说了,他快要死了。”
南茜尴尬地笑笑,低声安抚了漪清几句,又将这句话修饰了一下翻译给格林德沃听。
格林德沃气不可耐,一团银白色的焰火眼看就要将漪清兜头盖住!
其他几人立刻站起身,抽出魔杖,想要阻挡住这火焰。
却没想到漪清眼皮都不带跳一下,只淡淡地抬起头,一阵威慑力极强的气压以她为圆心散发开来,那些看似强盛的火焰即刻熄灭,消失得一干二净。
格林德沃皱起眉,并未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大步,不着痕迹地将邓布利多护在了身后。
顿时,狭小的寝室内剑拔弩张。
漪清摇摇头,对南茜道:“孩子,你跟他说,此人胸口的长剑乃你们口中的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所铸,想要拔出此剑,确只有毁掉其他魂魄碎片,趁他心神震荡之时才可行。但我可以让他暂且脱离生命危险,甚至让他短暂地清醒过来。要做成这一点,你须得让他诚实地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和床上此人是否曾经缔结过血与灵魂交织的契约?”
南茜老老实实、一字不漏地将这段话转述给了格林德沃,肉眼可见,格林德沃缓和了神色,罕见地陷入了回忆的漩涡中。
半晌后,格林德沃才道:“确有此事。但——我与他之间的血盟早已被斩断了。”
漪清笑了:“血液间的魔法最为神奇,是不会那么轻易且毫无代价地被破解。”
她又正色道:“格林……德沃,是这么说没错吧?我可以重新将你们之间的契约链接上,从此你们二人会达到真正的生死与共、互不分离。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你既然现在愿意出现在这里,说明他在你心里仍然重要,我想,这对你来说很难论及好坏,不知你如何想法?”
格林德沃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愿意。”
“好。”漪清点头,吩咐道:“那其他人先出去吧。”
南茜领着莱姆斯和利欧出了房间,独自靠在小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或许也很久,众人都分不清时间流逝的速度了。只见漪清从房内走了出来,一张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在她身后,邓布利多靠在床头,朝南茜微笑,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南茜鼻头一酸,眼泪浸湿了半张脸。
她哽咽道:“邓布利多教授,您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