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藏刀。
莫名的,陆泊承想到这个词。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付霓蓝靠在车椅前,扬了扬下巴。
她笑着说:“我愿意免费陪陆总走一回,不论您谈什么合作,只要我能帮上忙,我都会用我的能力为您解决。”
陆泊承不认为这只狐狸会这么好心。
“说说你的条件。”
红灯了,车缓缓停下。
付霓蓝身体往前倾斜,炯炯有神的目光闪亮看向陆泊承。
“我想让陆总欠我一个人情。”
狡黠,明媚,张扬。
陆泊承有一瞬间恍了神。
胆子真大。
他还没欠过谁人情。
能用钱解决的事,人情债是大过。
陆泊承说:“付小姐,开价吧。”
付霓蓝不意外:“多少都行?”
“嗯。”
付霓蓝眉眼弯下来,她感慨道:“陆总对弟弟真好。”
陆泊承沉思。
他这弟弟只管花天酒地,陆泊承没管过,给钱打发了事。
等到某天想起,陆逢长已经养成花天酒地的陋习。母亲日夜叹息,他了解经过才知道陆逢长曾经有喜欢的女孩,因为父母不同意把对方送往国外,才造就了现在摆烂的性格。
对此,陆泊承无动于衷。
无能的人在陆家没有话语权,陆逢长无法掌控人生,需要联姻稳固他的生活。
陈旧的老思想固执认为婚姻能拴住男人的心,让一个吊儿郎当的纨绔成为家庭顶梁柱。
陆泊承不善干涉他人一生,他打算置身事外。
偏偏家里最宠爱陆逢长这个小儿子,溺爱到不舍得重打骂的地步,生养恩的父母在他的漠视下愁白发。
陆泊承不得不开始管教他这位弟弟。
这些天查看陆逢长前几年的糜烂生活,头疼。
他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实在荒唐,到处沾花惹草,泡妹开房近乎平常。
到底是骨肉至亲,陆泊承只好帮他解决。
到了结婚的年纪,桃色新闻要从根源掐断。
他从家人口中听到很多名字,有跟陆逢长三个月上门要名分,用自杀要挟陆逢长娶她,各路奇葩。
也有懂事的,只谈钱不谈感情,这种人在陆家人眼里算是相安无事。
没有上位的想法,于是睁只眼闭只眼,只当随手资助。
家里不打算追究,陆泊承自然不会有意为难。
付霓蓝够不上当合作伙伴,不过他愿意给付霓蓝知进退的甜头。
陆泊承收回神绪,说:“你安分点,陆家不会亏待你。”
这话隐约带点威胁意思。
付霓蓝清醒地说:“陆总放心,我很识时务。”
车驰过,陆泊承忽然正视旁边的女人,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针对付霓蓝,也不是敬佩谁,毕竟能让他敬佩的人少之又少,付霓蓝够不到边。
这种感觉很奇妙,可能是车内空气不流通,很少有女性坐在他身边,距离这么近,超过他设定的安全距离。
陆泊承找由头:“具体事宜许瑞山会和你谈。”
付霓蓝突然问:“陆总,去了欧洲我是不是要时刻跟着您?”
“嗯。”
“那我们要沟通吧?”
陆泊承淡然:“有话直说。”
付霓蓝笑嘻嘻地拿出手机亮屏,大着胆子问:“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这样您到欧洲有什么要吩咐我的事,也好一手传达,省的麻烦许助了。”
陆泊承想说不麻烦,工资高活多很正常。
他迟疑片刻,说:“行。”
滴。
加上了。
付霓蓝很真实地雀跃起来。
啊,是陆泊承。
呀,她竟然有了陆泊承联系方式。
付霓蓝此刻只觉得所有郁闷一扫而光,无论什么躁乱当下都治好了。
这可是陆泊承,就算躺在她列表里,出门在外拿他的身份晃一晃,都是相当大的帮助。
她接触的都是中层人,豁出去冒领和陆泊承相熟的关系,天高皇帝远,他不会知道,她能行很多便利。
陆泊承看到她喜形于色的表情,忽然想。
有这么高兴吗?
他这么想,这么问。
“你看起来很高兴。”陆泊承说。
付霓蓝愣了一下,实话是不能说的,插科打诨她在行。
“我想着陆逢长的大腿抱不上,打算改抱陆总的。”
话落,她眨了眨眼睛。
“陆总,给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