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骊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旋转:“又是陆泊承?”
付霓蓝说:“嗯。”
“你俩缘分还挺深。”
知道她又在脑补,付霓蓝无奈:“因为我促成嘉钦的合作,所以找我接陆氏项目的就多了。”
“蝴蝶效应?”
“算。”
“哪家啊。”黄家骊问。
付霓蓝单字说:“梁。”
黄家骊嚯一声:“这事可不好办,梁家和陆家水火不容很多年了。”
看来黄家骊知道内情,付霓蓝洗耳恭听。
“梁东你知道吧?他之前和陆泊承姑姑隐婚不到两年就出轨了,这事当时被压下来,还是梁东侄女喝醉酒说的。”
“别说你和陆逢长没关系,就算有关系,陆泊承也不会给你开后门。那可是大丑闻,梁氏有两年股票跌停,差点退市,想想这报复你能不能承担。”
“……”
付霓蓝吞了口虚无,这事她不能掺和,为了点钱和陆泊承撕破脸太吓人了。
昨晚车里的陆泊承异常温柔,看上去像对她有心思,不过付霓蓝没有自信到陆泊承能无底线纵容她。
明哲保身。
付霓蓝紧忙推脱:“人不能因为钱三观都不要了。”
黄家骊乐了:“这话要让别人听见估计都觉得稀奇。”
别人眼里攀高枝的跳梁小丑,原来也会权衡利弊。
没人能了解真正的付霓蓝。
造星很烧钱,付霓蓝捏了捏鼻梁,梁家的单子黄了,还要另找办法。
今天忙完,付霓蓝去见了乔音和张茗。
那边暂时由黄家骊管,黄家骊耐心不算多,但做事周全,招聘的工作人员很尽责。
三个月不见,张茗改头换面,皮肤白了不少。
见到付霓蓝,她微微一笑,付霓蓝才发现她竟然有酒窝。
乔音也不胆怯了,每天出租屋和公司两头跑,她情绪淡淡的,只有见到付霓蓝眼底才染上笑意。
“蓝姐。”乔音招呼她。
付霓蓝站旁边看了一堂课,见她们脱胎换骨,腰肢软了,舞蹈动作流畅,很是欣慰。
听她们因为老师的夸赞发出脆生生的笑,付霓蓝郁闷一扫而光,这段时间的努力没有白费。
野心犹在,童心未泯。
体能课上完,付霓蓝带她们去吃饭,把选择权交给她们。
乔音面容无常点了蔬菜沙拉和虾卷,张茗抿着嘴没说话,手揪着略显局促。
付霓蓝温声说:“张茗,有你喜欢的吗?”
张茗看着价格,几百几千一道菜,连最简单的蔬菜沙拉都要888一份,张茗不敢花。
她嗫嚅张唇:“我不饿的。”
乔音垂眼,问她:“和我点一样的,可以吗?”
张茗颤睫,低着头嗯了一声。
付霓蓝了然,张茗的自信养回来了一点,也仅限一点。
她生活的环境和乔音不同,眼界不同看待事物的想法也不同。
这段时间有营养师调配三餐,张茗不了解外面价格是正常的。
其实北京也有实惠小店,888一份的沙拉换平常付霓蓝也不会点,这次想带乔音和张茗去私密性高的餐厅,才来这里。
她笑着说:“你俩还挺自律。”
乔音也笑:“蓝姐,节目什么时候能上?”
“下周三。”付霓蓝说,“签了三轮,能保证镜头,后期个人pk,观众喜爱度就看你们个人魅力了。”
乔音点头:“辛苦了,蓝姐。”
乔音只比她小几岁,看着像高中生妹妹,乖巧听话。付霓蓝都想揉揉她头发,捏捏她脸颊肉。
餐上齐,张茗的局促感也差不多消失了。她看面前华而不实的沙拉,将近九百,算了算,够家里两个月的花销。
食物进嘴里,味道像前几年饥肠辘辘进山摘的野菜,洗洗就往肚子咽。
张茗安静吃完了,虾卷味道还不错,再抬头,乔音剩下一半,撂下叉子。
张茗看着她眼前的虾卷,吞了吞口水:“你吃饱了?”
张茗表情太明显,乔音瞧一眼就明白。
乔音犹豫。
她不吃别人剩下的,让别人吃也别扭。
主动把剩下的菜分给别人吃并不会让人觉得大方,相反的,或许会让人心生不满。
乔音想了想,小心翼翼地问:“你要吃吗?”
张茗说:“可以吗?”
乔音将面前的虾卷推到张茗面前:“给你吃。”
张茗眼睛腾地一亮。
虾卷剩下一半,张茗一口吞完,味道鲜美。
付霓蓝见状问:“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张茗摇头。
她当然没吃饱,可这里太贵了,她不敢破费。
这么想,张茗开始羡慕付霓蓝。
长得漂亮,拥有独立、自由的选择权。
她也想成为像付霓蓝这样的人。
让家人过上好生活,实现财富自由,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