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枚凶器格外隐蔽,是被凶手刻意磨尖的回形针,藏在了座椅滑轨的隐秘卡槽里。绫小路警部下令将整节车厢近乎拆解殆尽,耗费近四个小时才终于找到关键证物。
先前始终拒不认罪的凶手,在确凿的物证面前终于颓然无言。而作为死者最后接触者,同时也是指证凶手的关键人物安室透,这才收到了警方的谢意,获准离开。
从京都站警务室出来,安室透望着空荡荡的车站,轻轻叹了口气。
考虑到时雨冬纪还是个孩子,绫小路警部慷慨地将松鼠小麿借给他玩。一直逗着松鼠小麿玩到现在的时雨冬纪此时也露出倦意,拽了拽安室透的袖子:“安室,新干线都停运了,怎么办?我明天还要上学的。”
“叫莱……诸星再给你请一天假吧。”安室透也无可奈何,“我们先找地方歇一歇,等早上六点的首班新干线。”
“安室先生和时雨君,是急着返回东京吗?”
闻声走近的绫小路文麿开口问道。原本停在时雨冬纪手上的松鼠小麿看见主人,一溜烟蹿过去,几下蹦跳便稳稳落到他肩上,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松鼠的绒毛,“我可以安排人送二位去米原站,调度一趟临时快速列车,能在天亮之前将你们送抵东京。”
“不……”安室透正要拒绝,他相信以这死小鬼的懒散性子,就算在天亮前赶回东京,也绝不可能乖乖去上学,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差别。
但正遗憾地盯着松鼠小麿的时雨冬纪听到这话,眼睛登时亮了起来:“我还从来没坐过临时快速列车呢,安室酱,去啦,去啦!”
他拉着安室透的衣袖摇晃,安室透被他磨得没脾气地垮下肩:“唉……那就麻烦绫小路警部了。”
“不必客气。”绫小路文麿笑了一下,“这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安室先生的大力协助,这起案件也不可能侦破得如此迅速。”
登上临时快速列车,时雨冬纪在车厢里转了两圈,很快便没了兴致:“原来只是个普通列车啊。”
整个列车里,只有他和安室透两名乘客。方才一路护送他们前来的警员,在目送二人上车后,便转身折返,往京都的方向离去了。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样也好,至少不会再发生第二起凶杀案了,不然我真要怀疑,我们还能不能顺利到达东京。”
意有所指地看着安室透,时雨冬纪啧啧啧地摇头。
安室透居然很平静,平静地微笑着问他:“时雨君是什么意思?”
时雨冬纪怜悯地看着他,拍拍他的胳膊:“没事的,安室酱,虽然你走到哪死到哪,到处收割人命,简直是死神在人间。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的。”
噼啪!额角青筋接二连三迸出来,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左臂一伸,箍住时雨冬纪脖子,右手攥拳对着他的天灵盖狠狠转着圈钻下去:“时、雨、君!你在说什么呢!!!”
“疼疼疼!松手!松手!”时雨冬纪拍着他的胳膊大叫,“投降!我投降!”
三只一直遥遥跟在他们身后的守护甜心,松田阵平早就躲到后方的行李车厢,笑得整个人都扭曲了。诸伏景光轻笑一下,看着他们打闹的身影,眼神很是欣慰。
只有萩原研二坐在车厢最末尾的座位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安室透和时雨冬纪,轻轻叹了口气,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