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仕安走近，问：“商哥，下一步去哪？”

商弈没有很快回答，直到推开病房门时才说：“玉澄正在遭遇危险，我们需要救他。危险可能是白狐造成的，执念毕竟不会那么容易清除。”

他说完，裴仕安转头对申道：“我要和商哥去打怪了，你好好看着这里。”

申似笑非笑：“你凭什么命令我？”

而且还是用训狗的语气！

裴仕安换上诚恳的表情：“难道你不想赢吗？申神，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申：“。”

待两人离开，申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刚才商弈站定的地方，蹲下身，用手虚拢着那团气流：“申。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气流涌动，答了是。

——

裴仕安轻轻用肩膀碰了碰商弈：“商哥，让玉澄和申交流，不会出事吧？”

商弈随眼看向101病房：“你怎么知道？”

他这是在问裴仕安，怎么猜出他的心中所想。

“心有灵犀嘛，”裴仕安拉长语调说，“再说，你都那么明显了……”

故意展示出用气流强弱交流的方法，让申和玉澄主动交涉。

商弈的确是这么想的。

两人来到了101隔壁的102，病房的门与101相同，是紧闭的。不过，这扇门的门缝可以看见病房内的景象。

当然，前提是两人有照明设备。

提起这个，裴仕安有些疑惑：“其实我有点奇怪，白狐的梦境世界不是以‘缺席的陪伴’为初始目的的吗？为什么照明的媒介是玉澄的血？”

商弈买了道具，他刚才在门口装了些还没完全干涸的血，此刻刚好派上用场。

他拧开瓶盖的手顿了一下，才说道：“可能是因为，白狐最恐惧的，是玉澄最渴望的吧。”

裴仕安一愣，玉澄原来渴望死亡……

血液在地面上散发的微光没有在纸上清晰，甚至只有凑得很近才可以看见光。

裴仕安见他倒完，俯下身，拍了拍商弈，说：“这种脏活累活就交给我吧。”

而后，裴仕安趴在地面上，借着渺茫荧光看着病房内部的陈设——

“我好像……看见了红色的白毛？是白白吗？”裴仕安努力辨认着，但是因为只留下了一道缝隙，光芒有太微弱，只能勉强判断，“求您了大哥靠近点……”

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听见了裴仕安的哀求还是如何，似乎还纡尊降贵低下了身子。

一双血色的瞳缓缓与裴仕安对视。

哪怕是像裴仕安这样，从来不怕别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看着这个直勾勾的眼神也有些不敢多看。

他避开视线，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商哥，开门就是一场恶战啊。”

裴仕安顿了顿，说：“感觉里面的白狐对我们……恶意很大。”

商弈抬起右手，屈起指节，叩了叩门：“白狐，开门。”

裴仕安表示习惯，商哥就是敢打敢上！

敲完门，商弈躲到了裴仕安身后，神色不变道：“保护我。”

裴仕安：“？？？”

虽然我很乐意保护你，但是我感觉我也打不过啊！！！

开门的是一个留着白色长发的男人、白狐的人形体。

甚至不像他们在临时休息站见到的虚影，而是真实的人。

只不过，由原先的黑瞳变成了血瞳。

裴仕安决定继续当一位社交悍匪：“那个，白先生……我见到你真的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么想的呢……”

白白提拳，直击裴仕安的下颌！

裴仕安侧身一闪，拳套覆在手上，锥刺在昏昧的长廊泛着暗芒，他抓住白白收手的时机，一拳向下，瞄准白白的小腹。

“锵！”一声利响，却不是尖刺入体的声音，白白手上居然多了一把银扇！

“我靠兄弟，”裴仕安脱口骂了声，“对我还开大？”

那把银扇尖端带刺，凭借刚才的格挡判断，质量不轻，也就是威力不弱。

裴仕安的右手虎口微微发麻，银扇一定是一件本命道具，可能还附加了震颤效果。

白白冷淡地回：“你也开大了。”

裴仕安：“……”

但他气势上没有输，频繁出拳击打，寻找着对手的破绽……

武器的碰撞频频响起，商弈战术性退避，观察着白白的动作。他的目光定在那把银扇上，虽然是武器，但是白白不会让其受到过多损毁……

商弈眸色一凝：“攻击扇子。”

裴仕安手随心动，侧收拳，上勾，白白下意识收扇，他扬唇一笑，一边屈膝顶上白白的腹部给予重重一击，一边大喊：“你的扇子坏掉玉澄就不要你了！”

白白的动作猛地顿住，裴仕安顺手来了个勾拳，白白“砰”一声倒地。

“玉玉……要我……”白白声音发颤，捂着流血的小腹，眼神失焦，“要我……玉玉……”

裴仕安和商弈对视一眼，他接过商弈递来的绳子，三下五除二绑好了白白。白白似乎被梦魇魇住了，陷入魔障中不断挣扎，嘴里只是不断喃喃一些短句。

他拍了拍白白的肩：“你乖的话，玉澄肯定要你，毕竟你长的也不差是不是？”

裴仕安勾起绳子一端，把白白扛麻袋似的扛在肩上：“现在我们就带你去找你对象……”

商弈跟在他身侧，两人回到了101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