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弈指尖轻动,又缓缓收紧,握成拳。
他哑然失笑:“嗯,我知道了。”
两人都没怎么看进去,闲聊之下提到了B区。
商弈:“甲壹那边,应该有消息了。”
裴仕安看了眼时间,说:“正好明天没事,我们明天就去吧?现在要睡觉了。”
商弈点了点头,裴仕安便要下床,商弈却拉住了他的手,手指扣在手腕,温凉和热烫相触,身后人轻声说:“沙发很硬,睡床吧。”
裴仕安的心快要跳出胸膛,连带着身体各处也弥漫着紧张的因子,理智告诉他,他需要移开商弈的手,说不用;但是……
“不睡吗?”
商弈的声音很低,简单的几个字化作了长在他身体上的根茎……
——
次日。
裴仕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偏脸看向身侧——
在床的右侧,商弈的脑袋抵着墙角,蜷成一团没有醒来。
裴仕安昨晚维持了一晚上的平躺姿势,此时弯曲的手臂和竭力平贴的肩特别酸。
他稍稍活动了下,似乎可以听见骨骼松动的“咯吱”声。
裴仕安注意了一下,商弈还没有醒。
于是,他鬼鬼祟祟下床,正要去浴室洗漱打扮,就看到商弈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看他。
宽松的上衣的领口扯下去点,裴仕安非礼勿视地移开了视线,耳根微红:“商哥早……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听上去格外温柔。
商弈:“在你动手臂的时候。”
裴仕安:“……”
“那你怎么没有反应?”裴仕安百思不得其解。
商弈淡声说:“看看你想干什么。”
裴仕安缓缓扣出一个:“?”
两人洗漱完后,时针堪堪指向九点整。
商弈缓声说:“我们可以去B区收网了。”
裴仕安颔首,又道:“我房间还有口罩的存货,你等等我。”
商弈“嗯”了声,轻叹口气说:“裴仕安,你真的很会照顾人。”
之前商弈也说过这句话,现在再听,裴仕安却给出了一个不同的答案:“不,只是很会照顾你而已。”
他扬了扬唇角,还给商弈抛了个wink。
商弈无声一笑。
——
B区。
裴仕安和商弈走到那扇铁门前,美艳的荷官认出了两人,微笑着将他们请了进去。
两人事先穿上了之前在西装店“购买”的西装,他们出双入对时,难以言明的般配感让路人没有半点违和。
忽然,裴仕安抬起袖子,指了指袖扣上面的太阳,言笑晏晏看他:“我们的情侣挂件~”
商弈无奈地瞥他一眼,也指着驳领上的月亮,说:“情侣挂件。”
得到回应的裴仕安心情极其愉悦,牵着商弈的手走进赌场。
甲壹正好坐在赌桌前,手下绿色的绒布上摆着几张手牌。
她的右手边堆着好几摞筹码,右手指间掐着一支烟,此刻正涌出薄荷香的烟雾。
这是一场多人的德州||扑克,从甲壹胜券在握的表情上看去,她应该势在必得。
商弈简单观察了一下牌面,又收回视线。
到转牌也没有人弃牌,反而死死捏着手牌,等待着最后的环节。
裴仕安也跟着观察了一下局势,但实在不精通这些,敛眸看着和商弈交握的指尖。
“右手第二位,出千。”商弈突然作声。
坐在右二的是一个外貌阴柔的男人,他无辜地摊手,展示自己的手上没有东西:“我没有出千哦,这位帅哥是不是误会我了?”
他的声音每一次重音的落点都很轻,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
商弈面不改色的淡然说:“你的左手袖口的金色牌面露出来了,是一张草花A。”
男人似笑非笑盯着他,一抖袖子,什么都没有掉下来:“没有哦,这位帅哥。”
裴仕安在一旁看着,他大概猜到了商弈的意图:他需要在赌场建立自己的威信。
这可能是搜寻线索的一环。裴仕安想。
甲壹在听见商弈的声音后,就反应过来了,恭敬问好:“尊客。”
“尊客”一词一出,在场围观的众人一阵色变。
他们无一例外认出了裴仕安和商弈两人,作为【预测】钦定的黑马,更是在第三个梦境世界进行八阶的跨阶挑战的强大玩家,他们的实力远比他们的CP更引人注目。
商弈漠声说:“没有?你的袖口有一个暗格,我猜是某个道具。”
男人半开玩笑说:“什么?想让我脱掉衣服展示吗?”
商弈抬眉:“你要是愿意,我不介意。”
裴仕安皮笑肉不笑,暗想:我、不、愿、意!
男人若有所思看着他们,突兀一笑,语气暧昧说:“那好啊,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