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欣然继续交代他，“那你就好好照顾她，最近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出门，等上面查清楚再打算其他的。”

“嗯。”

“另外。”陆欣然话说一半，就不说了。

虞陆延知道他妈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很少这样吞吞吐吐，他皱着眉追问：“另外什么？”

陆欣然那边翻了个白眼，把没说完的后半句说完，“另外，你们两个现在还太小，在一起……适可而止。”

陆欣然点到为止。

虞陆延明白她什么意思，有点无奈。

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是前邻居和学姐学弟，许凉冰亲一下都不愿意亲，两个人还要适可而止到什么地步？

陆欣然不知道这些，她知道自己儿子大概也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说那些话也只是家长的通病使然，又交代了两句让他们注意安全就挂了电话。

虞陆延盛好粥，端了出去，放在餐桌上，走到许凉冰卧室门口叫人。他屈指敲了两下门，耐心等了一会儿，卧室的房门才被人从里面开了条小缝。

“你又要干什么？”

许凉冰估计是已经洗过澡了，现在换了一身珊瑚绒睡裙，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是没有再把头顶的猫耳用帽子挡起来，虞陆延垂眼瞥了一眼她身后，尾巴也安安静静地垂在后面。

她卧室里开着灯，暖色调的灯光从里面照出来，显得她整个人都毛茸茸的。

许凉冰一脸谨慎地打量着他，察觉到他的视线在看自己的尾巴，她不由得心中一惊，整个人往后缩了缩，把门缝关得更小，只露出一只眼睛。

虞陆延看她的样子，摊了摊手，“不干什么，叫你吃饭。”

“我不饿。”

许凉冰现在还不想出去。

以往她不想接触外面或是对人际关系厌烦的时候，总是会变成猫缩在客厅猫爬架最顶上的小木屋里。可虞陆延霸占了客厅和厨房，她不想出去，只能躲在自己卧室。

“可是我饿了。”

“你饿了就去吃饭啊，不用等我。”

“可是我想让你陪我吃。”

“……”许凉冰从门缝里看着他，批评道：“你都多大的人了？吃个饭还要人陪？自己吃。”

“姐姐……”

虞陆延站在门口，身前还围着许凉冰买的小碎花围裙，买的时候只考虑是她自己用的，尺码对于虞陆延来说太小了，他穿上看起来有点好笑。

此刻，虞陆延穿着那条可笑的围裙，可怜巴巴地站在许凉冰门口叫她姐姐。

“叫姐姐也没用。”

“姐姐，陪我一起吃一点吧。”

……

许凉冰还是坐在餐桌上，她把那件睡裙的帽子戴在头上，拿着虞陆延递进她手里的勺子，吃一口就要抬头看一眼对面坐着的虞陆延。

虞陆延今天晚上熬了粥，清炒了点小白菜，还蒸了几段山药。许凉冰本来是真的没什么胃口，可喝了点之后，她又来了胃口。

等她吃完之后，对面虞陆延早已经吃完，就坐着看着她。

许凉冰又想回自己的卧室了，可毕竟虞陆延做了饭，她吃完直接回去到底不太礼貌。

于是，她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给我吧。”虞陆延也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碗筷。

许凉冰没给他，端着自己手里的碗和盘子就去了厨房，虞陆延只能拿着自己的碗跟了过去。

许凉冰洗碗的时候很认真，整个人的注意力全在碗上，低着头从里到外洗了三遍，才重新放回碗柜。

“姐姐。”虞陆延叫她。

他发现自己叫许凉冰姐姐或是学姐这类称呼的时候，许凉冰总是会有一种莫名的身为“名称”身份的责任感。

果然，许凉冰抬起头看他，“干什么？”

“一会儿能陪我看电视吗？”

“不行。”许凉冰果断拒绝，重新低下头洗碗，“我要睡觉了。”

虞陆延看向外面——冬天的白天总是昼短夜长，外面已经黑透了，可现在才晚上七点。

许凉冰不可能会睡那么早的，虞陆延继续压着声音，用一种极其柔软的语气求她，“陪我一下吧，我不敢看。”

许凉冰看了他一眼。

不敢看还看。

可看着虞陆延现在这低眉顺眼的样子，她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沉默着把碗和盘子都刷完。

她没说话，虞陆延就去扯她睡衣后面的翅膀，扯着晃了晃，“姐……”

许凉冰把最后一个碗放回原位，扭头面无表情开口：

“你烦死了，虞陆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