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凉冰给了他一剂眼刀。

还不是你害的？

可她现在说不出，看了他一眼，不想再多说什么，踩着虞陆延的膝盖跳到茶几上，用爪子摁开了电视。

“还要看啊？”

许凉冰点了点头，重新跳回虞陆延腿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

她又害怕又要看，虞陆延没办法，只能按照她要求的，重新把电影打开，同时拿起茶几上刚热过的牛奶，凑到许凉冰面前，让她直接就着自己的手喝。

许凉冰就一边喝一边看着屏幕。她变成猫后嘴也变得很小，喝牛奶只能用舌头一下又一下地舔，注意力大部分又在屏幕上。

一杯牛奶喝了半天才下去一点。

虞陆延倒是有耐心，只是担心牛奶凉了催了她几次，喝完牛奶之后就由着她去了。

许凉冰前面看得很认真，可到后面剧情越来越拖沓，已经慢慢有了烂尾的倾向。不知道是剧情原因还是她刚喝了牛奶，许凉冰感觉自己意识昏昏沉沉，上下眼皮好像有吸铁石一样，控制不住地要粘在一起。

终于电影结束了，许凉冰终于解脱，晕晕乎乎地就要跳下去往卧室走。

虞陆延哪敢真让她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在人跳下去之前就未卜先知把她抱在怀里，顺着毛哄她，“不用动，我把你送过去。”

许凉冰实在太困了，“喵”了一声就乖乖让他抱自己去睡觉。

虽然她现在变成猫了，但虞陆延还是抱着她往卧室方向走，把她放在那张对她来说过于大的床上，甚至盖上了被子。

怕半夜醒过来想起看的恐怖片害怕，虞陆延给她留了床头灯。他弯腰想帮她把被子盖好，手还没碰到被子，刚才还在被子里鼓起来的一小团在他面前变大。

许凉冰翻了个身，继续睡。

虞陆延看着她熟睡的脸，想起这一天发生的种种，笑了一下。而后帮她把被子盖好，关门走了出去。

白温已经给许凉冰打了无数个电话，虞陆延用自己的手机拨号打了过去。

“白医生。”

白温那边反应了一下，才应声，“你是那个喜欢小猫的小朋友，是叫虞陆延对吧？”

“是我。”

“小猫是跟你在一起对吧？”

“是。”

“明天让她给我回个电话。”白温白天给她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有接，此刻知道她是和虞陆延在一起，也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控制欲不要太重，小朋友。”

虞陆延不在意他怎么说，“现在外面都知道你们的事了，你们那个联盟那边有什么打算？”

听他这话，白温乐了，“联盟那边走什么打算跟你一个人类小朋友有什么关系？”

虞陆延不说话了。

双方沉默了一会儿，白温只能继续开口，“需要小猫过来一趟。”

白寒的研究所只是其中的一个，那么大的规模，背后少不了有其他人牵线支持，揪着白寒这一个也有点打草惊蛇了。后面的人害怕联盟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已经加快了行动速度。

上次从白寒研究院管道里散发出来的白烟正通过一些渠道不断散布，目的就是要在双方还在试探的时候，让异形人类先暴露在大众视野，用舆论刺激异化人类，挑起双方矛盾。

目前白烟里包含的物质以及治疗方法都还是未知，只能看研究所里提取的样本和那些白烟对异形人类的影响，种种这些尽快研制出来阻抗药品。

于是，与其从本就是少数的异形人里去征集志愿者，不如直接让许凉冰这些之前在研究所里受过白烟影响的人去配合研究。

虞陆延听完白温大致解释的内容之后许久没说话，正当白温还想劝他的时候，虞陆延直截了当，“我不会同意的。”

“哈？”

说是让许凉冰这些人去配合研究，可实际上不就是试药？

他们都清楚，阻抗药物不是那么好研制出来的，一遍一遍地试肯定会对身体有伤害。虞陆延知道这也是为了整个异化人类，说大了是他们每个人的责任。

可虞陆延是自私的。

他不想让许凉冰去忍受一点点痛苦。

大不了以后就算双方真的闹得不愉快，他还是能护着许凉冰不受伤害，人类在这个星球上毕竟还是多数。

白温声音冷了下来，“你不同意没用，这是小猫她自己的事情，也应该由她自己来决定要不要配合研究。”

“她也不会配合的。”虞陆延斩钉截铁道。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许凉冰三年前身体才异化，在前十八年的人生里，她都是作为人类，生活不能说顺风顺水，可也能说是平静。可他了解到，自从异化之后，许凉冰在柳家老宅里生活得并不愉快，又发生了白寒那些事情，可以说异化人类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好印象。

虞陆延看向窗外。

夜色之下，暗云涌动。

许凉冰躺在卧室里熟睡，床头的夜灯划分出一片温馨，和外面冰冷阴沉的夜色完全隔开。

虞陆延不会让任何人打开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