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剪得当的指尖触上了她,在她手背虎口处缓而重地按压,手掌柔软,稳稳托住她。
对方像是惯常处理此等用手的工作。
红裙女人到了她身侧,微微弯腰,被裙包裹着的身躯柔软起伏,线条窈窕。
分明在按摩,那双漂亮勾人的眼却垂着,望向她,不加掩饰。
并非是乖顺害羞的小鹌鹑,像只娇媚妖精。
“按这里,也可以缓解牙痛。”岑奚听见祁以枝伏在耳边的话音。
体温交融,岑奚的手似乎更温热了些,像脂玉融化。
藏色长裙融入黑暗,女人微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后颈一片诱人雪色。
吧里此刻响起克鲁萨多舞曲,霓虹灯明灭虚幻,众人没进舞池。
沙沙、沙沙,鼓点声透过五感,敲进心底。
再回神时,祁以枝猝不及防与岑奚对上视线。
光影闪烁,人影叠杂,心跳声滚进无底深渊。
被那双清冷眸子勾着,她再靠近些,性格作祟,仍想挑弄气氛,“姐姐,我的妆花了?你为什……”
带着酒香的软唇忽然吻上了她。
岑奚仰起脸,勾住她的脖颈,将她往下带。
呼吸霎时缠绕,短暂到一触即离,还是有甘甜战栗的滋味翻涌。
“……没有花。”岑奚开了口,吐息打着旋掠过祁以枝侧颈。
祁以枝周身发热,心率频次不受掌控。
掌心里握着的属于岑奚的手,此刻无声缠绕进她指缝。
几周前还清冷似霜雪,由姐姐牵手踏入家门的嫂子,今晚……她看见了不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就连祁蔓也不知道。
岑奚似乎醉得厉害,第二个吻落下,只触及她唇角,蹭下一点裸粉口红。
祁以枝整个人颤了一下。
原本还任由气氛发酵蔓延,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反客为主,将女人送进她掌心的手按在卡座,整个人压了上去。
幽暗中,吧里众人围簇起舞间,她们相互吮.吸着唇,直到严丝合缝地缠绕。
“你的妆花了。”亲吻间隙,祁以枝啄了一下女人眼尾,拨弄她腕上的玉镯。
“我没有化妆。”岑奚搂住她,唇呈现诱人水红色,轻喘纠正。
“那是因为天生丽质?”祁以枝扬唇,将刚才的话又说一遍,但摒弃了那个烘托自己弱态的“姐姐”称谓。
她仔细地一点点抹去岑奚唇上的口红痕迹,却发觉,对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的指尖。
夏夜燥热,空间逼仄,紧贴着的肌肤燎起莫名火苗。
对视后,火苗便渐燃渐烈,不知道谁先主动,唇与唇再度相贴。
短暂分开,两个人皆轻喘。
祁以枝揽住女人纤软的腰,“……我想出去透透气。吧里在跳舞,人太多,好吵呀。”
她还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岑奚会和她走,于是试探。
然而这是今晚她除被女人主动亲吻外,第二次预判失败。
岑奚由她搂着,与她或急或缓地吻着,掠过拥挤人潮,随着杂乱舞曲,忽视身边目光,步伐如亦步亦趋的探戈。
心跳声杂乱,不和谐音透过耳膜,快跳出胸腔。
私人酒吧外没有空调冷气,热浪扑面而来。
可两个人不舍得放开彼此,一直缠绵到电梯边。
这里保密协议做得很好,祁以枝又事先和朋友打过招呼,擦肩而过的人只当她们酒后大胆的调情,无人干涉。
祁以枝按了下行按钮。
是被岑奚抵着身子,压在电梯边亲吻时,后背误触的。
她不知道,此刻被遗落在吧里的外套口袋中,手机正在细微振动。
不止一个人正试图联系她。
[老姐:小枝,我托秘书给你送了夜宵,你怎么不在宁大一附院?]
[老六:终于补完牙了,你个没良心的!]
[老六:等着,姐姐来找你玩。]
叮一声,电梯抵达。
此时已经很晚,来酒吧的人不减反增,众人鱼贯而出,昏暗光线下,没注意到祁以枝两个人。
祁以枝安下心,又托着岑奚的腰,在对方唇畔啄一口。
相拥踏进电梯,缠绵间,不忘按下车库-2F。
但是,五秒钟、十秒钟过去,电梯门还没有关。
祁以枝抬眼,看见电梯外霓虹光影下,江筝流愕然的脸。
江筝流与她对视,瞥见她怀里冰美人融化,唇色潋滟的诱人场景,如遭雷击,本能一句,“枝你……我去。”
似乎是意识到用词不雅,破坏气氛,她彷徨捂住嘴,不自知松开了开门按钮。
怀疑人生之际,电梯在眼前自动关合。
门关前一秒,祁以枝漾着水色的眼眸仍微微上挑地盯着她。
含笑翕动红唇,口型是“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