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触及的瞬间,热度勾起昨夜纠缠回忆,岑奚睫毛一颤,无声抽回手。
“谢谢嫂子。”祁以枝声音很小,转过身来,眸底含着些娇怯,“这种内衣,自己系,我一直都不太熟练……”
“可以不用再那么称呼我。”岑奚垂眸。
“我和祁蔓,已经分手了。”
所以她自然不必和祁蔓提及昨夜的事,至于祁以枝,也可以安心。
祁以枝却好像会错了意,纤细手指收紧,很慌乱,“嫂、姐姐……是生我的气了吗?”
“我姐,她自从你们分手之后一直很难过。昨晚我们的事就当没有发生,嫂子不要生气,可不可以再去见……”
岑奚垂下眼。祁蔓这两个字落在耳边,像石头沉进死水,安静消散在意识深处。
“不用了。”她开口。
她想起一周前,在通话里说“我们不太合适”时,祁蔓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好”字。
岑奚最后再看一眼不敢再多说的祁以枝,转身离开。
迈出酒店大堂,夏风翻涌而至。身上似乎有什么被抛掉,略显空荡。
温度过高,岑奚宿醉感仍在,只好撑开酒店赠予的阳伞,坐上来接的车。
叮,手机跳进一条推送,提示她睡眠时长达标。
她望了手机屏幕良久,轻抿唇。
小字与昨夜的堕落景象一道,融成未知漩涡般的画作。
昨夜的光怪陆离,给予她长久不曾尝过的战栗滋味,也附赠经年难求的倦意。
…
祁以枝坐回床边,摸了摸唇。
想起什么,伸手去触背后的内衣搭扣,捕捉到余温,嘴角露出一丝被压抑得很好的弧度。
她躺进被子里滚了两圈,闻到岑奚身上独特的香气,内心无声尖叫,凤眸终于忍不住弥漫笑意。
连怀里的羽绒枕头,都仿佛变成了昨夜抱在怀里的,丰腴又窈窕的人。
祁以枝熟练挑开身上不是她风格的白色保守内衣,让前台按着她描述,去挑几件吊带裙送上来,又照着镜子打量。
锁骨弯的吻痕的确是岑奚留下的,但其余地方,是她趁刚才女人未醒,自己啃的。
果然意料之中,捕捉到对方转瞬即逝的羞意。
祁以枝扬唇站起身,心情愉快,也难得勤快,把昨晚用到的凌乱用品都收拾起来。
再一拉抽屉,视线微顿,看见了有人不慎遗落的东西。
那只玉镯。
她想起昨夜玉镯撞击床头的轻响,想起自己佯装好心,撒娇帮女人褪掉这只首饰,免得对方听见不和谐的声音,身躯便会知羞绷紧。
祁以枝耳廓有些热,她没想到自己昨夜会那样不受理智掌控,要了那么多次。
可是,嫂子是真的很香。
她念念不忘了很久的香。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祁以枝躺回床上,把脸埋进岑奚睡过的枕头里,闭眼待了一阵。
捱到清醒些,她去找外套里的手机,想把消息分享给江筝流。
可是,何止是手机,连外套都不见踪迹。
她咬一下唇,疲惫地揉揉眉心。
落在吧里了?
想起昨晚江筝流看见她和岑奚在电梯里,祁以枝拿起床头座机听筒,想打个电话确认。
笃笃。
酒店房间的门忽然被敲响。
祁以枝随便披件浴袍,开了一丝缝隙,看见外面侍者。
她礼貌点一下头,“是衣服送到了吗?谢谢。”
侍者神色有些为难,“女士,送到了。另外,有人找您。”
门的角度开大了些,侍者身边的人朝祁以枝抿唇笑,手里还捧着她思念的手机。
“小顾?”祁以枝松口气,“你不在我姐那边,怎么忽然来找我?”
侍者身边的秘书女孩歪一下头,把手机调转方向。
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界面。
高级写字楼办公室宽敞明亮,纯白与灰调似两条渐融的相交线。
西装女人单手撑头,指骨冷白,在纸上写着什么,与祁以枝相似的眉眼,流露出几分身居上位的矜贵。
“枝枝,不是我要找你呀。”顾怡姿小声说,“是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