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坐过？”这有什么好挑的。

柯瑞梅尔老实点头。没在爪爪屯生活过就是这样的。

黑猫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感，主动走上前查看密密麻麻的路线和时间表，不消一会儿就反推出最优方案。

他提溜起柯瑞梅尔的兜帽：“先坐公交到中心站，换乘地铁，坐到终点站一个多小时，最后步行十五分钟。车站在那边，走吧。”

“你怎么知道选这个？”柯瑞梅尔用眼巴巴的表情看着他，时间最短他也能看出来，但哪个方式舒服点、不堵车不挤人是真不知道。

“我在这附近长大。”对方毫不犹豫地说，好像这是一个从来不需要回忆的事实。说完自己愣住了。

柯瑞梅尔拍手手。那太好了，咪咪是杰森的可能性增加了，而他被蝙蝠侠出警的概率也更大了。

两个人并肩朝公交站走去，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如半透明的纱裹在高楼的腰线。

站牌下有几个绿名NPC，低头看手机的、互相聊天的都有。但柯瑞梅尔老远就看到了那个独自一人的兔子先生。

穿着夹克的大兔纸靠在站牌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闲适，像在享受难得的假期。

柯瑞梅尔和猫猫走过去时，大兔纸转过头来，眼睛蓝盈盈的，对他们笑了笑。

“早上好。”他的声音明亮而友好，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热情，“你们也等公交车？”目光从柯瑞梅尔身上移到猫猫身上，又丝滑的移回来。

“对。”柯瑞梅尔点头。

“太好了，我对这片不太熟，怕坐错车。”他往旁边让了让，给两人腾出位置，“你们是本地人吗？”

柯瑞梅尔想了想，他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天，应该算半个本地人：“算是吧，我朋友在这边长大的。”他指了指猫猫。

那男人与他们闲聊起来：“我叫理查德，怎么称呼？”

理查德是很常见的名字，朝人堆里扔块石头都能砸到三个，柯瑞梅尔不置可否，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毕竟猫猫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名字嘛，没办法。

理查德说他常年在外上班，这次从外面回来休假，没想到老家变化这么大。

猫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年轻男人。黑发蓝眼，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简单的T恤，很普通的打扮，可能是脸的关系，穿在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肩膀很宽，腰却很窄，站在那里像一个随时准备起势的体操运动员。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点，注意到此人结实的大腿，肌肉线条从裤管下隐约透出来，有莫名的动态感。

还有引人注目的臀部。猫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了这点，但就是注意到了……很难不注意。

理查德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笑了笑。那种笑容没有攻击性，甚至带着一点亲近，但猫猫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想去钻石区的一个干粮店，能帮我看看这么走对吗？”

柯瑞梅尔弯腰请出本地猫猫。就决定是你了，皮卡咪！

黑猫一头黑线，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啊。

他无奈上前，帮忙分析地图。

“所以理查德，你在外面是做什么的？”柯瑞梅尔见缝插针地采访兔兔，休假还不睡懒觉。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警察局工作。”

“警察？那你是有秘密行动吗？今天算便衣？”柯瑞梅尔眼睛亮晶晶。

理查德被逗笑了：“抱歉让你失望了，就是平凡的一天。”

柯瑞梅尔没心没肺地小声蛐蛐：“你不会是有个富豪养爸，但是跑到布港当小警察的大少本人吧？”

怎么可能呢，看到杰森招呼都不打一个，肯定是外地小警察啦哈哈哈。

猫猫理好了思路，向理查德说明了他该搭乘的方向和线路。事实证明，理查德自己选的路线也大差不差，可能这就是警察的直觉吧。

大兔纸还好没听到柯瑞梅尔的怪话，继续话题道：“顺便一提，你们要去哪儿？”

“墓地。”柯瑞梅尔回答。他有点疑惑，好像刚刚解决了某个小小的问路任务来着，为什么系统没有提示？这么积极的绿名很少见啊，不是来送任务的吗？

而且挺遗憾的，虽然兔兔很开朗很主动，他很喜欢，但必不可能顺路了。

猫猫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腰。柯瑞梅尔回头，就见对方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什么都说，交浅言深是大忌。

柯瑞梅尔没看懂，但闭上了嘴。

大兔纸注意到了这个小小的互动，嘴角顺应气氛地遗憾下垂：“我很抱歉，是去扫墓吗？”

“是的。”这次是猫猫开口。他不太想在陌生人面前透露太多信息，但如果什么都不说反而显得更奇怪。

理查德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翻来覆去，动作娴熟轻巧。这技能足够花哨，对成年人来说太过幼稚，对十几岁的少年却正正好，柯瑞梅尔看得目不转睛。

“和你们交流很愉快，祝你们拥有顺利的一天。”理查德把硬币高高抛起，再一下接住。他将手指摊开，朝向朦胧的远处——孩子们要搭乘的公交车来了。

他们互相道别，兔兔警官目送两人上了车，挥手手笑容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