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在这偌大的宴会厅,唯一能让他关注的就是那个秘书。
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身上有什么东西特别吸引自己。
不过他们明显对这个晚宴没有兴趣,毕竟找瀛山矿业攀谈的商人各有所图,聊多了也心累,宴会进行了没多久两人就提前离了场。
也就方一伦,面对这种场合精力旺盛,到处攀交情,以至于后半场曲安就没再见过他。
宴会厅灯红酒绿的光晕晃得曲安喘不上气,没多久,他就漫无目的地走出□□。
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他才觉得有些活过来。
夜晚的风要凉许多,望着天上乌压压的云,曲安感觉不久之后会有一场大雨降下。栗花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他逆着人流的欢声笑语走回了酒店。
泊蓝的前台处还有人在咨询。
“方便问一下,我们小陈总在哪间房住?老爷子托我来给他送点东西。”
小陈总?应该是刚刚晚宴上的那个。
曲安从前台路过,偶然间听到了对话。
值夜班的智能前台对这种行方便的事并不买账:“抱歉,酒店严禁透露贵宾信息,您可以自行联系顾客本人。”
虽然并不想过多留意,奈何站在前台的访客穿了一件黑兜帽外套,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实在有些惹眼。
曲安也不想引起关注,径直走进了电梯。
也不知道是不是泊蓝酒店档次高的缘故,似乎大部分参加竣工晚宴的贵客都入住在这里。
‘滴、滋——’
房间门被打开,曲安一边关门一边脱下拘束的正装外套,随手把衣服丢在床上后就钻进了淋浴间。
简单的洗漱后,总算清爽了不少。
窗外的月色被黑云包裹,裹着浴袍的曲安拉上日帘,随后倚靠在床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天花板。
也不知道在梦里能不能睡个好觉。
外面依旧是喧闹的街道,不过房间里的人已经听不清多少了。
——
——
“嘶……”
梦中梦转瞬即逝,再有意识时,曲安翻了个身,脖颈一阵酸麻。
他伸着也好不到哪去的胳膊揉了揉有些落枕的脖子。
怎么靠在床头就睡过去了……
屋里有些昏暗,只有后面的窗照进来的一点点幽幽的月光。
曲安迷迷糊糊地,用闲着的手摸索着床头柜上的通讯手环,顶着刺眼的亮光看了看光幕上的时间。
现在是凌晨3:17。
平时这个时间醒,再往后就很难睡着了。
他叹了口气,把手环放回床头柜。因为口渴,他不情不愿的翻身起来,赤脚走向不远处的酒架,取了一支玻璃杯。
曲安有些陌生的看了看周围,最后锁定不远处的饮水机,径直走过去。
水机边上的感应灯检测到来人,应时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一小片桌子,折射在杯子上的倒影也影影绰绰。
水流进杯中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太过陌生的缘故,只是接个水,就莫名的让他感觉背后发凉。
曲安垂眼盯着杯里缓缓上升的水面,不知怎么的,被玻璃杯反射的光影勾跑了神。
怪怪的。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一旁瞟去,才惊讶的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团阴影里。
哪里的阴影呢?
他下意识惺忪的回头寻找,目光望向了整个屋里光源最集中的落地窗,却在看清了那团东西的瞬息猛的一颤!
半透不透的窗帘上,赫然映着一个完整的人影。
那影子一动不动,看形状就像是有人正脸贴着玻璃,死死窥视着这个房间。
曲安僵在了原地,大脑宕机了几秒,浑身一阵毛骨悚然。
直到人影微微晃动了一下,他倒吸一口凉气,思绪开始回转。
这里是六楼啊……窗外什么支撑点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人呢?
曲安干涸的喉咙更加难受,心脏也跳个不停。
突然,过溢的温水浇在他的手指上,原本僵在原地的曲安像是激活了开关似的,浑身抖了一下。
他忙克制住浑身的发软,把水杯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生怕屋里出现什么声音会惊动外面的人。
这里不可能有人的。
没错,这是六楼。
曲安一边告诫自己,一边干咽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迈了一步,伸手去拉扯窗帘。
直到确定自己拽住了软布的一角,他才又沉静了几秒,做了一下心理准备,随后猛的一扯,将窗帘整个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