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两个保镖见状在后面大喊,一股脑的就冲了上去。
几乎是刚跑进卧室,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丝线瞬间刺穿了保镖的喉咙,切断了他的声音。
站在最前面也准备进去的郭萱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保镖感受到刺痛,张嘴要喊,却发现只要自己轻微一动,坚硬如刃的丝线就会撕扯开伤口。
赵大洪想要拿桌上的刀上前割线搭救,郭萱伸手拦住他,面色沉重的摇了摇头。
跟着,第二根线、第三根线——
近乎几秒之内,数十根线就刺穿了保镖的身体,他们两个就像是被架在蜘蛛网上动弹不得的猎物,血顺着线一点点流淌,慢慢等待着生命耗尽。
曲安从没见过谁以这么惨烈的方式迎接死亡,也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场面。
每一根线的渗入,都让他自己身上也跟着不适。
没坚持一会儿,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跑向了客厅的垃圾桶。
郭萱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思绪有一瞬间出神。
赵大洪被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就能百分百确定,是梦主用非常规手段行凶了吧?”
郭萱微微点头:“原来那些近似于平刃剑的伤口,就是无数条线穿过皮肤,让被害者的血一直流,直到最后失去意识,身体的重量惯性向下坠,导致的撕拉伤。”
她干咽了一下:“难怪伤口方向一致,但大小不一。”
曲安干呕的整个腹腔都发酸、发僵,像被攥成一团又松开,好半天缓不过劲。
这两人都是什么成分?碰上这种事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站在那分析……
他一边强迫自己调整,一边干咳着问:“哎……这些线是从哪来的?”
顺着曲安的问题,郭萱往卧室里张望。
因为三人对房间布局不算太熟悉,进屋时也没人记得去开一下灯,屋内的光线过于黑暗,所有的细节都看不真切。
幸好郭萱视力很好:“好像是……从墙里?”
赵大洪:“想出凭空造线杀人的方法也是够注水的,这梦主真是懒得多动脑筋。”
赵大洪话音一落,被控制的两个保镖扑通一下应声落地。
墙边的曲安终于缓过劲来,摸黑打开了灯,客厅瞬间亮了起来,他们才借着灯光发现原本布满的丝线像融化般消散不见。
郭萱见状,试探着往里面走,确定没有危险后,带上手套走到近前去查看了一下保镖的情况。
她探过二人的脉搏后道:“还有气,但伤得很重,不知道能不能救,快点叫人来吧。”
赵大洪当即掏出警用传讯机呼叫了一声:“顶层有重大情况,所有人马上来支援!”
等到赵大洪说完关上传讯机,曲安补充道:“刚刚提过外面的监控黑了,我们就说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以免引火上身。”
赵大洪点了点头:“好。”
郭萱拿出口罩,遮住面部,又走到床边探了探血泊中的人:“他断气了。”
赵大洪:“看来那些线是确定目标死透之后才撤退的,也没打算把这两个保镖杀掉。”
郭萱检查着伤口,眉头越拧越紧:“已经是第二个了,我们还连梦主是谁都不知道。”
赵大洪:“每一个拿到神秘奖励的人都死了,到底是交易额最高会被梦主盯上,还是这个奖励会被盯上?”
“如果梦主盯上的真的是交易额和奖励,那我们倒是省事不少。“郭萱从卧室内走出来:“这样只需要继续散播谣言,拿到一次名额,就能解开很多谜团。”
赵大洪听罢看向曲安:“马上就要来人了,你先跟着我们,一会儿混到人群里出去,我帮你打掩护。”
曲安靠着墙应下,总算能缓口气:“……好。”
不多时,七八个在楼下巡查的警员就赶了上来。
因为今夜警方提前做了布置,酒店的工作人员留夜的也很多,跟着异动也基本聚集了上来。
继泊蓝的事后,金枫酒店也乱成了一锅粥。
混乱持续到第二日清早。
曲安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整夜都没入睡的他闭上眼都是昨夜画面的残影。
疲惫感占据全身,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次比往日沉睡的时候更加难受,脑袋还一阵阵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