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伸了个懒腰,“但很多东西,就是要挑战才有意思。”
水雪澪点头表示赞同,回头看诸伏景光,“景光,你会对判决失望吗?”
毕竟对方是神经病,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他们会一直坚信法律吗?
就算这它偶尔会迟到,偶尔会不公,偶尔匪夷所思……
诸伏景光跟着两个好友一步一步踏上阶梯,声音很温柔,“或许会吧,但我会接受。”
降谷零声音很冷静,“法律是冷冰冰的,但其实这是它最好的特质不是吗?人类是不能审判同类的。”
不然的话,文明将是一片废墟。
水雪澪叹气,“我知道我知道…人类总需要一些无生命体执行某些不公允的公允,以此来获得救赎,但是你们别忘了,人类不能代替法律审判他人,但人类可以操控法律。”
降谷零哼笑,“澪,你比我和hiro更适合公安。”
水雪澪斜眼看他,“真是谢谢了哦,得到你这位未来公安头子的认可。”
诸伏景光此刻的心情很平静,或者说,从哥哥带他去见完外守一那天起他就很平静,zero一直陪在他身边,小雪也一直担心他,但其实他一点事都没有。
真奇怪,童年的阴影好像在逐渐远去。
一步步踏上这里的长梯子,他仿若获得新生,从来没有哪一刻,他觉得自己如此幸运和轻松。
至于判决是否能达到他和哥哥的预期,其实不那么重要了。
有时候他都觉得他这话说出来,会被小雪和zero骂一顿,因为实在有点软弱。
可是他是真的这么想。
至少比起外守一能不能死刑去给爸爸妈妈赎罪,爸爸妈妈更想看他和哥哥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过一生吧。
他如此揣测着父母的想法。
日本很难执行死刑,这一点他一开始就清楚。
从判决到执行需经过漫长的上诉程序,并由法务大臣签署执行令,导致许多死刑犯长期未被执行。
从签署那一关就很难过,毕竟上台的政客们会担心自己的形象会不会过于激进,更会担心这一举动会不会遭到同内型罪犯的报复。
这其实是一种隐形讨好。
很讽刺,但这是常态的真相。
别说日本,有些国家甚至没有死刑。
所以诸伏景光其实已经不盼望外守一能执行死刑了,毕竟上一个死刑犯是在四年前,一个连环杀人犯,杀死了15个人才被抓到,都这样了,这个犯人最开始还是无期,受害者家属利用舆论战才得到了签署的执行令。
后果却是这些家属在这几年里相继移民。
如果他现在就是小雪口中那个未来的卧底搜查官,多年的黑暗浸淫下他或许会在某天某个任务里顺势杀掉外守一,以此来为自己的父母报仇雪恨。
但他现在只是诸伏景光,对生命的敬畏从未消失,他也不知道自己对未来的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但是……现在的他,的确是可以接受的,法律对犯人的审判。
没错,不止是仇人,也是犯人。
水雪澪突然出声,“其实很奇怪,法律很难杀死生命。
但是在我们这个世界,人类可以轻易做到,□□、炸药、绑架、抢劫,甚至可以因为嫉妒、贪婪、仇恨、爱意…去杀死一个人,死亡实在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