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不好。”
赵驰昭轻笑,靠在她的发顶,目光柔和眷恋。
耳边是夜市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二人紧紧相拥,世间唯有彼此,怀中的暖意将二人包容,气息相交,微风拂过带着丝丝温柔。
李媚姝从赵驰昭怀中挣出,抬眼看着他不语。赵驰昭拂过她的脸颊,缓缓往下滑过。因为哭过,李媚姝的双唇带着绯红,带着泪水滑过的痕迹,显得愈发红润。
心里升起一股燥热,赵驰昭缓缓俯下身去,却听一旁一道略带酒气的声音响起
“李小姐,你怎么在这?”
李媚姝身子一僵,忙别过头去,脸颊带着红晕。赵驰昭双眉紧锁,不悦地看去。盛天维身子有些摇晃,但仍带着几分清醒,周遭还有几个同他一样的公子哥被侍从搀扶着。
盛天维见到赵驰昭,立马露出不满的神情,将身旁的侍从甩开,一步一晃地来到他跟前,指着他道:
“嘿,你还有脸来找李小姐,你都逼得她去典当物件了,怎么还死皮白赖地纠缠她?”
“典当?你在说什么?”赵驰昭语气低沉,将李媚姝护在身后。
身后的李媚姝听了一惊,被赵驰昭反手握住以示安抚。而她放下伤心的情绪被一扫而空,继而被心虚取代,只想赶紧将赵驰昭拉走,以免事情暴露。
却为时已晚。
“你装傻是吧,你是不是拿着李小姐的钱去养瘦马了,我说李小姐你怎么就不听劝呢,我不是和你说过此事吗,你怎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最好的人就在眼前,你看不到吗?”
李媚姝从身后探出头来,望了赵驰昭一眼,低声道:
“看到了。”
赵驰昭闻言一喜,脸上的不悦缓和了几分,想到前些日子李媚姝与他闹得别扭,刚缓和下来的脸色又沉了回去,追问道:
“盛公子何意,怎么清白无辜指责在下?”
盛天维面上露出惊诧之色,便指着赵驰昭一股脑地将那日李媚姝在当铺之事全然脱出,让李媚姝恨不得将人扔到湖里面去。
赵驰昭冷哼一声,感受到不对劲的李媚姝忙将自己的手从赵驰昭的手里抽出,却被他死死抓住,力道还比方才大力几分,让她有些吃痛,还向她投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嘻嘻,完了。
赵驰昭板着脸,看着盛天维。盛天维被他这么一盯感到有些后背发麻,连连后退了两步,没底气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
赵驰昭一笑,往前走了一步,道:
“不做什么,多谢盛公子提醒,我和媚儿有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说罢,立马带着李媚姝往桥头走去。盛天维去拦,却被他身旁的那些公子拦住,劝导:
“盛兄,天涯何处无芳草,那李小姐再好看,也不及今夜啊,走吧,酒楼里的姑娘们都等着呢,待她被伤透了,自然就会来找你了。到时候还不是任你……”
那人嘿嘿地笑着,盛天维一听自觉有理,便跟着嘿嘿一笑,转身离去。赵驰昭带着李媚姝穿过拱桥,走到一棵柳树下,背对着桥对岸,幽怨地说道:
“原来我在外面的名声,就是媚儿名下的面首啊……”
李媚姝自知理亏,抱住他的一条手臂轻摇
“昭哥哥别听他胡说,才没有的事。”
赵驰昭轻哼一声,却没有将自己手臂抽出,随即蹙眉问道:
“那媚儿可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怎么不跟我说?”
李媚姝转了两圈眼睛,想到方才还在恼赵驰昭没有对她坦诚相待,便将高勤的事情告诉了他。
赵驰昭一听,面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淡淡道:
“就因为这事,我当有什么要紧的。”
李媚姝一听他的语气,有些惊愕,抬头问道
“昭哥哥不生气吗?”
赵驰昭低头看了李媚姝一眼,故作恼怒道:
“不生气,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只是此事我还得从外人口中知道,媚儿方才还因为我有事瞒你与我置气呢。”
李媚姝嘿嘿一笑,转进赵驰昭怀中道:
“我不是怕昭哥哥生气吗,那都是你送给我的东西,只是我实在没有法子了,才瞒着你的。”
从他怀中挣出,李媚姝转了圈,笑眯眯说道:
“不过昭哥哥送我的玉佩还有步摇我都好好留着,你看,还有这身裙子。”
赵驰昭笑着,认出李媚姝身上的衣裙是自己当时拜托她帮忙给赫业竹解毒时,见她的裙子被弄脏了特地送给她的,为此他还专门跑了好几趟布坊,才寻到这件精致的裙子。
将她拉回自己怀中,赵驰昭将头靠在李媚姝肩上,在她耳边说着:
“我怎么忍心与你置气,既是送了你的东西,你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就是扔进池子里听着声响也使得,左右它都是你的东西。”
李媚姝听着心里一暖,锤了锤赵驰昭胸口,故作斥责道:
“昭哥哥怎么这么败家,那是能扔到池子里的东西吗?”
赵驰昭轻笑,“那我给你捞起来?”
李媚姝闻言,脑中浮现出赵驰昭跳入水池的模样,嗤笑一声。
街上喧闹不断,有情人都在今日站在树下,祈祷得到织女的庇佑,好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道咕咕的叫声掠过,一只信鸽停在官府某间屋子窗上,脚边还绑着一封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