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罗莎琳德气喘吁吁的声音:“伊迪丝!你走那么快干嘛啊!等等我!”
而此时此刻,被罗莎琳德一直放心不下的克劳斯,正在斯佩尔霍普错综复杂的巷子中慌不择路逃跑。
在朱丽安娜告诉他关于伯恩哈德已经知道哨所出事并怀疑到他头上之后,克劳斯第一反应就是拖罗莎琳德下水,根据他对罗莎琳德的了解,只要他们两人都有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制服为什么会消失不见,罗莎琳德必定会主动出头,到时候他只需要躲在罗莎琳德背后,暗戳戳说几句话将疑点丢到罗莎琳德身上就好。
反正对方的家世和天赋都在自己之上,想必就算是伯恩哈德,也会掂量几分。
于是顺利拿到罗莎琳德制服的克劳斯刚准备回头找朱丽安娜,表示自己已经解决了这个大麻烦之后,却撞见偷偷摸摸从侧门溜出去的朱丽安娜,对朱丽安娜不完全信任的克劳斯自然而然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对于克劳斯来说,他是服用了圣灵之露药剂才勉强够格进入魔导士协会这件事,只有朱丽安娜一人知道,正是因为对方有他这个把柄,他才不得不听从对方的吩咐行事,可要是他能够抓住朱丽安娜的把柄,那么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是平等的,朱丽安娜就不能再这么颐指气使。
「至少偶尔也得听听我的想法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克劳斯一路跟到了比阿特丽斯的住所,并躲在一间不起眼的窗户后面,偷听着两人的谈话,却没想到听到的竟然是关于斯佩尔霍普会突然出现魔物的真相。
“啪!”
克劳斯一个不注意差点被路边的小石子绊倒,他连忙稳住身形,慌乱间看了一眼紧紧追在自己身后的黑衣女人,连滚带爬朝着前面跑去。
他不能死,他说什么也不能死,为了进入魔导士协会,为了成为一名魔导士,他和他的家庭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
“克劳斯。”
克劳斯停下脚步,他看着从前方巷子尽头走出来的朱丽安娜,对方摘下套在头上的兜帽,流露出不忍和失望的目光注视着他,而此时,那名被朱丽安娜称呼为比阿特丽斯的黑裙女子也来到了他的身后。
克劳斯飞速地打量了一下周围,试图去找有没有第三条出口可以让他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跟着我?”朱丽安娜不紧不慢召唤出法杖朝着他走来,“是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吗?我原本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足够信任彼此。”
克劳斯死死咬着后槽牙,一言不发,他不确信自己对上朱丽安娜能有几成胜算,而她身后的比阿特丽斯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了他的身后,冰凉的刀刃贴上克劳斯的后颈:“克劳斯先生,您不要激动,我想我们应该是同伙的关系对吧。”
强烈的求生欲在克劳斯脑子里叫嚣着让他顺水推舟应承下来,而对魔族刻在骨子里的憎恶却让他不顾一切破口大骂:“谁和你这种人是同伙,与虎谋皮为虎作伥的败类,你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类,你连那群魔物都不如!你就这么将自己的同胞送入魔族的爪牙之下吗?你到底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举动,斯佩尔霍普丧失了多少条人命!”
“比阿特丽斯女士……”朱丽安娜紧张地盯着比阿特丽斯握在手中的那把小刀,刀刃已经划破了克劳斯的皮肤,鲜红的血珠顺着刀片滴落在地面上。
“呵,”比阿特丽斯轻笑一声,抬起手示意朱丽安娜先不要说话,“你们两还真有意思,也许你可能听到了克劳斯先生,但我不介意再问你一遍。”
“您难道就没有杀害你的同胞吗?那位名为克里斯的小姑娘死在你手里的时候,你可是一点愧疚之情都没有呢?”
克劳斯颤抖着:“……那不一样!”
“哦?怎么不一样了?”比阿特丽斯微微弯腰,温热的气息打在克劳斯的耳旁,“难道说你认为,死在人类手中就是要比死在魔族手中要更幸福吗?”
“恕我直言,克劳斯先生,你和朱丽安娜小姐都有一个毛病,你们总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人类,可在我看来,你们的秉性连魔族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