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竹拉开窗帘,一直靠在床上不敢让自己睡着,漫漫长夜,只有他一个人在期待黎明的到来。
早上,周逸竹洗漱完,倒了一杯热水,打开药准备吃,可是转念又想到庄予的话,他再次陷入犹豫,想着,他就把打开的药丸丢进垃圾桶,喝了一杯热水。
元夏安收拾完行李,已经买了下午一点的飞机票,她提着行李箱出门。
她看了一眼手机,早上给周逸竹发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元夏安还是放心不下,提着行李就去周逸竹门口敲门。
好一会儿,都没人理会。
元夏安忍不住担心,急忙给周逸竹打了电话,电话一头无人接听。
她又急切的敲了敲门。
半晌后,门别人打开,周逸竹单手撑着墙壁,头发乱糟糟盖过眼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周逸竹低头见她提着行李,低声说,“你要走了吗?”
“嗯嗯。”元夏安点了点头,见他还是虚弱的模样,关心问,“周总,还没退烧吗?”
周逸竹正要开口,突然掩嘴一阵咳嗽。
“我没事,你走吧!”说罢,周逸竹打算关门。
元夏安上前抵住门,拉着行李就打算进去,周逸竹后退半步,让她进来。
坐到沙发边,元夏安再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周逸竹咽了咽口水,乖乖坐着,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只觉得一阵温暖徜徉在心口。
“怎么还这么烫?你有没有按时吃药?”元夏安质问。
周逸竹目不转睛看着她,点了点头。
“吃药了怎么还发烧啊?”元夏安不解,“你是不是经常吃退烧药?”
周逸竹依旧不语,点头。
“不行,你这样烧下去肯定不行,你得去医院。”
听到这,周逸竹摇了摇头。
“现在都啥时候,你再不去,把脑子烧坏怎么办?”元夏安有些恼了。
“我不喜欢医院。”周逸竹弱弱回道。
“你不喜欢医院,医院还不喜欢你,现在是说喜欢的事吗?快快快,这事你得听我的。”元夏安说着,就伸手试图拽着他的胳膊。
“我不要一个人去!”周逸竹摇了摇头,虚弱的声音夹着一起乞求。
元夏安顿时停下手中拽着他的动作。
今天晚上天伊姐和大家等着她一起开会,已经到了收尾部分,她要是在拖延,就真的耽误所有的人的进度。
“你又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愿意去医院?”元夏安急的问。
听到这话,周逸竹垂下眼眸,“可能是还没起药效,说不定很快就能退烧。”
“那不行,一会儿你又像昨天一样,一个人烧的昏迷不醒怎么办?”元夏安态度坚决。
“元夏安,你不用管我,其实我小时候生病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也说了,我不是小孩,我的身体状况我自己知道。”周逸竹伸手就推开她的手。
听到这话,元夏安想到他的心病,这种情况肯定是原生家庭留下的伤痛,想到他小小年纪就经历那么多苦痛,元夏安始终于心不忍,终于松口说,“周逸竹,我不管你小时候怎样,现在我在这,我肯定不会留你一个人,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行吧!”
周逸竹眼中顿然一亮,期待的看向她问着,“你...不是已经买了票?”
“好了,没人规定买了票就要去,赶紧去医院,还有,你必须给我报销这两次的飞机票,否则我跟你没完。”
“好。”周逸竹低头露出一个笑容。
医院里,急诊病房里,周逸竹坐在椅子上打着点滴,元夏安坐在旁边陪着。
想到昨天的事,元夏安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周逸竹,你昨天为什么那么害怕?”
闻言,周逸竹神色掠过一丝尴尬。
元夏安见他难以启齿的模样,心里也心疼他的小时候的遭遇,又开口说:
“于依依跟我说,她之前看到过你去医院,也有一直吃药的习惯,所以你到底生了什么病?”
周逸竹低头苦笑的说,“就是一些心病,现在好很多了!”
元夏安心疼的问:“所以你是害怕很多人的目光?”
周逸竹点了点头。
元夏安这才明白,周逸竹从来不参加活动,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那医生怎么说?”元夏安又问。
“其实没有太影响正常生活,有在吃药,定期也会去看医生。”周逸竹轻描淡写的回答。
见他不愿多,元夏安也没有多问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元夏安起身话还没说完,周逸竹眼疾手快,伸手就拉住她的手腕。
“别走——”周逸竹蹙眉说。
元夏安心头一紧,这样的强烈的被需求感她从未感受过,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又有几分窃喜,不过她低头见他用输液的手拉着自己,立马紧张说道:“你手不要乱动!”
元夏安立马握着他的手放在把手上,像安抚小孩一样的说:“我去打个电话而已!”
周逸竹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尴尬的咳了咳,连目光都不敢看她,点了点头。
元夏安见他闪躲的样子,咬着嘴唇忍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