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霜啊,你来的正好,有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冷霜走上前,见周淳将信纸叠好,装入信封中,一边装一边道:
“这封信你明日派个人送去给温如海,我有事好好问问他。”
冷霜接过信,周淳抬头,看见她脸上有泪痕,关怀道:
“呀,你这是怎么了?两只眼睛泪汪汪的?”
冷霜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笑道:
“想是这几日睡得晚了,外面风一吹就流泪了。”
周淳握住她的手,嘱咐道:
“那你可得好好休息了,也不必这样忙,多把事情分给下面的丫鬟们便是,也不要总是一个人担着。”
冷霜点点头。
周淳转过头,叹了口气,道:
“只是阿华又……”
冷霜道:
“不知小侯爷怎么忽然犯病了?”
周淳皱着眉,眼中有忧虑,道:
“他知道那个丫头是谁了。”
冷霜有些惊讶,道:
“这怎么会……”
周淳看着桌上摇曳的烛光,道:
“那丫头自己找上门来了,还将琴送到了阿华房中。真不知道,这温如海是怎么办事的,竟让她跑了出来。”
冷霜想起那日将手帕送给她,倒有些出神了,周淳却没有注意到,又道:
“这封信便是要好好问问他,对了,你还要嘱咐下人们留心,指不定她还在附近,若是见到她,定要将她带到我面前来。”
冷霜回过神,道:
“是。”
周淳又叹了口气,道:
“阿序也是不让我省心的,这几年来推了好几桩婚事,都已经二十出头了,也是该成家的年纪了。”
冷霜心中一刺,竭力克制住心中的酸楚,道:
“大公子这样的人,眼光高些,自然也好。”
周淳转头看向她,道:
“冷霜,你最是了解他了,你看他的性子,和哪家的姑娘最适?”
冷霜笑笑,道:
“夫人还是最好亲自问问大公子,这种事,旁人是拿不定主意的。”
周淳点点头,道:
“也是,我也应当好好问他,你先去歇息吧。”
冷霜微微欠身,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开。她刚走到门前便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打开门抬头一看,竟是温淮序走了过来,她连忙又低下头,只匆匆从他身边走过。两人擦肩而过,温淮序微微一顿,等她走过后,转头看她的背影,只见她仍埋着头,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心中好似空了一块,他敛敛神,转身敲响了门,道:
“阿娘。”
周淳道:
“是阿序么?进来吧。”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道:
“阿娘是有何事找我?”
周淳顿了顿,道:
“方才我和冷霜谈了谈你的事。”
温淮序一愣,随即笑道:
“不知谈的是什么事?”
“我问她哪个姑娘和你性子最配,她说答不上来,让我亲自问问你,我想着也是,这事还是要你拿主意才是。”
温淮序心中一紧,手心渗出冷汗,道:
“宁安府的姑娘都极好,淮序也说不出哪个最好,阿娘看着便是。”
周淳道:
“此事是你终身大事,怎能随随便便呢,这些姑娘里面总有你最看中的一个呀。”
温淮序感到喉咙里有些干涩,但他到底还是生性沉稳,很快便稳住心绪:
“阿娘,淮序心中早有一人,只是此人终不能与我结为夫妻。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淮序便听阿娘安排。”
周淳愣了愣神,道:
“阿序,阿娘竟不知,你心悦何人?”
温淮序道:
“此人与淮序一同长大。”
周淳愣了半晌,道:
“冷……冷霜?阿娘以为你与她不过是……若是你与她情深,我倒也可将她许给你作了妾……”
温淮序打断道:
“淮序此生只娶一妻。”
周淳没料到自己的儿子也是个情深的,想安慰几句,道:
“这宁安府的大家闺秀或许比冷霜……”
温淮序又打断道:
“淮序还有一事相求——”
说着,便跪了下来。
“请阿娘将义妹接回来。阿爹寻了她许久,温府也亏欠她许多,若是不将她接回,温府便是无情无义。淮序既是温府的人,温府无情无义,淮序便也是无情无意,自然也不配去娶谁家姑娘。”
周淳更是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