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啊?”
温若华站住,道:
“我去寻药膏。”
齐语凝丢掉狗尾巴草,连忙跑上前去,拉起他的手来看,急道:
“我不是说让你小心些吗?”
只见他的手光滑细腻,比她的还好,哪里有什么伤口。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只见温若华耳尖已经红了,连忙别开眼放下手,道:
“我、我还以为你是烫伤了呢。”
温若华道:
“并、并未。”
齐语凝看向他:
“那你寻膏药做什么?”
温若华也回过头,看向她:
“你的手?”
齐语凝两颊升起淡淡的红晕,笑道:
“伤口都结痂了,还要什么药膏呢?”
温若华担忧道:
“不怕留疤么?”
齐语凝道:
“留疤?我倒是不怎么在意。”
正说着,温若华眼前一黑,踉跄几下差点晕倒,齐语凝连忙扶住他,道:
“你怎么了?”
温若华软绵绵道:
“头有些发晕。”
齐语凝想了想,道:
“你们是不是一整日都未曾饮食?”
温若华点点头,齐语凝叹了口气,这山上也没有个仆人,这一老一小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她边想着,边扶着温若华到屋中,去炊房给他们做饭了。其间,贺无忧偷偷来炊房几次,想偷师学艺,都被她赶出去了,可一转头,温若华又坐在角落面不改色,要看她烹饪。齐语凝笑道:
“看你好心想着为我拿膏药的份上,我就不赶你走了!”
不一会儿,几道菜就飘香而出,香菇竹笋,土豆青椒,简单的家常菜也做得有滋有味,贺无忧边吃边乐呵呵道:
“不错不错,我就原谅你之前言辞不敬了!”
齐语凝心想:“呸,谁原谅谁还不一定呢,这是她大人不记小人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怕与他斗嘴,他又来个什么小郎君小郎君的叫。
饭毕,几人各自回房。齐语凝想起日间聂双河讲的孟艺珍的生平往事,放心不下,便到她的房中去看她。只见她端坐在垫子上,眼神空洞洞的,齐语凝走过去,唤了她一声,她抬起头看她,笑道:
“你是,凝儿?”
齐语凝一愣,点点头,孟艺珍拿起手中的舞服,道:
“这是我年轻时候的衣裳,送给昭昭,她死活不穿,这臭丫头真是活活糟蹋这些东西……对了,我明日就要穿着这件衣裳去跳舞,王妈妈说我穿这件最好看,我得早早去歇息了,小丫头,快帮我熄灯!”
孟艺珍指着灯,示意齐语凝去熄灯,她走过去,把灯熄了,孟艺珍又拉住她,道:
“小丫头,快和我一起睡,我心中好是害怕,只怕明日王妈妈就让我去接客了。”
齐语凝便顺着和她一起在她的榻上躺下,孟艺珍小声抽泣,齐语凝抚摸她的背安慰,道:
“别怕。”
孟艺珍忍住哭泣,像下定决心似的道:
“我不怕,我会离开这里的,一定会……”
这么说着,便不抽泣了,渐渐睡着了。
二日一早,就有侯府的人来接他们回去。齐语凝一听动静,便从榻上起来,轻手轻脚穿了衣服出去。听那人的意思是过几日府上就要迎新嫂嫂了,叫两个人赶快回去。既然如此,两人便只好回去。齐语凝嘱咐聂双河让人来好好照顾孟艺珍的衣食起居,聂双河点头答应,并说这些事情已经写信告诉大师兄了,他知晓了一定会好好处理,叫她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