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台上,把羽毛往台下一扔。
池宿大声喊道:“观众朋友们,你们最期待的鹦鹉波利即将要出场了!请你们大声呼喊它的名字吧!”
“跟我一起喊,波利,波利!”
他说话时眼睛盯着女孩的方向,同时一一扫过她周围的几个小孩。
“是真的妈妈,它要回来了!波利,波利!它要回来了!”
女孩马上兴奋地叫道。连带着周边的孩子一起,他们跟着池宿喊了起来。
孩子总是会被这种氛围感染。
一传十,十传百,在从众效应下,马戏团的观众们便一齐呼喊起了鹦鹉的名字。
事情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西装男——也就是这场表演的主持人,慌乱起来。
他急急地上前两步,试图控制局面:“不不不,没有它的表演,波利的年龄已经大了,不能再这么表演了。”
他陪笑着,说出的话却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们就要波利,我们不要这个人!你们的宣传手册上明明写着可以看到它的!”
刚刚高兴起来的女孩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又崩溃了。
这一闹,其他观众的不满也被激了起来。
他们本就被耽误了时间,池宿的表演又实在不怎么样,所以纷纷说道:
“就是,你们宣传手册上自己写的,现在来了,却看不到,这是什么意思?”
“对,让它出来,就算年龄大了,看一看总行吧?”
“对对对,不然我就去告你们虚假宣传了!”
……
主持人的声音逐渐被压下去,他控制不住场面了。
一肚子的怒火无处发泄,他转头瞪着池宿想要把他拖下台,可还没伸出手,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巨大的碰撞声。
“砰”!
幕布后的墙壁被撞破,一辆火车猛地冲了进来。
它急急的赶到舞台上,带起的风掀翻了主持人和池宿,几乎是将他们甩到一旁。
是鹦鹉波利。
它亢奋地扭着身体,火车厢跟随着它的动作摆动,鞭子一样往旁边乱打。
巨大的头高高昂起,鹦鹉火车头紧盯着台下的观众,大声说:“是我!我回来了!是你们最想要的鹦鹉波利!”
“我知道的,你们所有人都非常想我!没错,就是我,就是这个不可被替代的我!”
“我会唱歌、我会画画、我会跳舞,我什么都会!我是马戏团的大明星,我是全天下最好的动物!”
马戏团内一片死寂,池宿趁乱从主持人身上偷走了钥匙。
趁着此刻鹦鹉的精力全集中在台下的观众上,他也顾不上这么多,拼命朝驾驶座的方向跑,同时大声喊:
“你还想夺回身体主动权就出来!别躲着了,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跪在车厢侧边,他在摇晃的火车上对准了半天才将钥匙插进锁孔里,打开了车门。
可光这样还不够,那只胆小的乌鸦不知道躲哪儿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敢出来。
“快进去!”池宿怒吼道,“你到底还想不想做主人格了!”
随着这句话,终于,一个黑影从角落钻了出来。
列车员乌鸦扇动翅膀迅速往下飞,窜进了驾驶座里。
确认他成功进去后,池宿瞬间跌落在地。
他仰躺着大喘气,看见火车上的羽毛终于褪去,变回了原本普通的模样。
台上的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也一并消失,和鹦鹉波利一起,如同被拂去的灰尘。
总算是……结束了。
感受着自己快散架的身体,池宿深吸了一口气。
嫌之前的伤害还不够似的,他刚才开门的时候又被鹦鹉甩了好一会儿,只差没把他直接砸在地上拍扁。
“你没事吧?”坐在驾驶座的列车员乌鸦小心翼翼地问。
“对不起,我刚才太害怕了,没帮上你的忙,还害你被这么折腾。”
“没事。”池宿呵呵笑了。
他能说有事吗?一会儿再把鹦鹉人格刺激出来了,难受的可还是自己。
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列车员乌鸦再次道歉,“真的很抱歉,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为我的病已经控制住了。”
“我不敢下来,你快点上来吧,我马上就带你回到起点,保证不会再出事了。”
最好就这么没事了。
皱着眉,池宿撑着地板勉强站起,坐到了自己原本的车厢里。
“你坐稳,我开车了。”列车员乌鸦提醒一句,随后开动了火车。
他调转火车头,朝着先前鹦鹉火车撞出的洞口,驶离了马戏团。
外面是一层浓重的迷雾。
火车在迷雾中平稳地行驶了一会儿,随后池宿眼前重新出现了游乐设施。
他回到了现实。
意识到这件事的第1秒,他便立刻回头,视线中出现了一张同样担忧的脸。
“你没事吧?”松了一口气,齐玉妄握住他扶着车厢的手,连忙问。
池宿同样放松了些,摇头说:“没事。”
确认了齐玉妄安好,他视线往后移,望向后面的车厢。
出乎他意料的是,虽然看着状态都不太好,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死亡。
其余的人无一不面色苍白,手臂鲜血淋漓,但的确每个人都活着。
看来,他们的实力确实是要强一些。
收回视线,池宿推了一把贴着自己的齐玉妄,“好了,我身上本来就痛,别挤我。”
“我就知道你不好。”往后撤了些,齐玉妄轻手轻脚地去掀他的袖口。
掀开后,他看着里面的伤,心疼地说:“我在商城里买道具,先给你治疗了吧。”
池宿把手扯回来,“一会儿下去再说,指不定还要发生什么事呢。”
“光顾着问我,你呢,衣服掀开给我看。”
“哦。”听到这话,齐玉妄的手立马往下伸,作势要把自己的衣服直接脱掉。
“唉唉唉!你有毛病啊,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制止了他的伤风败俗行为,池宿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开心点了吗?”齐玉妄笑眯眯地问。
“开心个屁!”又瞪了他一眼,池宿学着他刚才的模样,也掀开他的袖口去看。
只见里面一片血肉模糊,原本结实健壮的手臂被啄得坑坑洼洼、深可见骨。
如果不算上他后续受的伤,齐玉妄甚至比他被啄得还过分。
“……你怎么搞成这样,比我的还狠。我去给你买药。”
“你不治,我也不治。”齐玉妄制止住他,一副无赖的样子。
“你受的伤比我重,要用也是你先用。至于我手上……答错的问题多,所以就成这样了。”
池宿眉头紧皱,“你总不可能10几个问题都回答错了吧,难道你没发现乌鸦吗?”
“发现了。”齐玉妄有些无奈的样子。
“但我发现了也没用啊,他怎么也不肯跟我说话,连用姿势传递信息也没有。”
池宿:……
“为什么?我觉得你长得也不可怕吧。”
“谁知道呢,可能他就是不喜欢我吧。”耸了耸肩,齐玉妄从系统商城里买了伤药,轻轻挽起池宿的袖子喷上。
他一边喷一边说着自己的经历。和池宿的大差不差,就是一直在车厢里回答问题,只是没有接触乌鸦的机会,自然也没去到马戏团。
“手上的好了,至于身上的……你把这个吃了。”
又将一片奶片形状的药喂进池宿嘴里,齐玉妄依旧没放开他的手。
池宿将药片嚼碎,感受到一股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同时在商城内找到了同款药品。
“这个5000积分呢,要是之后再受同样程度的伤……”
“之后再受,那就之后再买,总不能带着伤玩项目吧。”
齐玉妄堵住他接下来的话,紧接着又理直气壮地将双手放在他面前。
“现在轮到你了,你也给我喷好不好?”
“自己没手喷吗?”嘴上这么抱怨着,池宿还是拿起了刚刚没喷完的伤药。
他俯身上前,一时却想逗逗人,于是张嘴说:“你求我呗,你求求我,我就给你喷啊。”
“哇,亲爱的,你在奖励我吗?”齐玉妄眨着眼睛看他。
“神经病……”笑着嘟囔一句,池宿掀开他的衣袖,帮他喷上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