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306出来的,是位老奶奶。
花白的头发在后面扎成一个球,皱纹已经爬上了她的脸颊,约莫是六七十岁的样子。她身穿浅蓝色棉麻上衣,下身是棕色长裙,衣领袖子平整,看起来很有精神头。
“伊尼斯奶奶,吵到您了吗?”奥维利亚先开口,有些抱歉地说着,“不好意思啊,我刚刚摔倒了,是他们送我上来的。”
“没事,没事。”
听到她这么说,老奶奶马上松了表情,露出一个和蔼的笑,“没伤着哪里吧?我那里有医药箱,你要不要用?”
“谢谢您。没关系的,应该没多严重,我房间自己也有药。”奥维利亚腼腆地笑了一下,朝她挥了挥手,“我先进房间了。涂药。”
“哎,好。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啊。”
不放心地又补了一句,老奶奶看着她关门,叹了口气说:“真是的……这姑娘还是这么要强。”
“你们……”
随后看向池宿一行人,她眉头紧皱,直到目光移到了齐玉妄身上。
“你!您是那个慈善家!天哪,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惊讶,捂着胸口大喊,小跑出房间连忙来到齐玉妄面前,“您太了不起了!我们小镇就有您的捐款基金,有好多孩子都受益了!”
“那个小姑娘啊,哎哟……也是领您的补助金的。她家里面不好,父母亲早早的就死了,也是我们老板好心,才把她收留了下来。”
伸出手来想要握,她的意图被齐玉妄看出,不露痕迹地避开。
齐玉妄只是微笑,做出一个亲切的表情说:“这没什么,只是尽我所能帮助一些我可以帮助的人。”
嗯……齐玉妄背景里没有这些信息,看来是可以从这些npc嘴里套了。
觉得应该没自己的事,池宿在一旁搓着下巴思考,完全没注意到老奶奶时不时瞟向他的目光。
“冒昧问一下……您怎么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呢?”老奶奶停顿,偏头,用一种厌恶又畏惧的眼神盯着池宿。
听到这话,池宿低头,总算舍得用正眼看这位老人。
他居高临下的眼神让老奶奶打了个哆嗦,于是转身,添油加醋地继续向齐玉妄报告:
“您可千万别被他给蒙蔽了,这世上,谁不知道乌鸦先生不是好人?”
“他跟着您肯定是图谋不轨,您快通知我们老板把他赶走,别让他待在这了!”
哦,原来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害怕报复。所以才这么激动,想要怂恿齐玉妄解决这个麻烦。
十分想笑,池宿只是望向齐玉妄,语气带着调侃:“哦——原来你跟那位大老板还挺熟的嘛?”
“池宿。”齐玉妄无奈。
转头再看老奶奶,他的表情没变,却半点没留拒绝的余地,“我的确是和池宿先生很熟,但这应该和你无关。”
“时间也不早了,你不睡觉,我们要睡觉了。就不跟你再谈,先上楼了。”
老奶奶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
瞪大眼睛看他们两个,她的脸屈辱地涨红,最后还是大步离开甩上了房门。
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周准看着前方的两个男人——尤其是紧盯着池宿侧脸不放的齐玉妄。
自己这位好朋友的魅力简直是荒谬,能让这么多人前赴后继的讨好、祈求。
但他们两个倒是爽了,自己可还是想活的。
“这样真的好吗,毕竟她是npc……之后会不会报复我们?”周准开口,虽然知道池宿不会在意,但还是想求个安心。
“不知道。”
如他所料地,池宿耸耸肩,无所谓道:“不过大多数时候动手的都是那位boss,并且他对我比较感兴趣。你可以放……放80%的心吧。”
周准:……
他就不该问这个问题。
“对了,你们那边对主线任务有什么头绪吗?”带着一行人走到拐角处,离那两个npc房间远的地方,池宿问。
“听那个司机说我的角色卡要上山,我猜主线任务可能要去山顶的别墅找。”
“我赞同。”齐玉妄点头,“我们都在这个旅馆,应该都是想上山的。”
周准却皱起了眉毛,“这么说也合理,但雨下得太大了,我不建议这个时候上山。”
他的角色是探险爱好者。
从兜里拿出本手册,上面是关于野外求生的技巧,上面第一篇就写着什么天气不适合登山。
“得等天气好一点,我房间里还有一些装备,明天分。”
程司远也连连点头赞同,这种暴风雨天肯定是不能上山的。
池宿没反对,只是说:“今天晚上可能会有危险,小心一些。”
嘱咐完,他们商量好明天在餐厅碰面,各自分开回到了房间。
池宿自然是跟着齐玉妄去了5楼。
一进房间,他火速把自己身上这身衣服甩丢,鞋子蹬掉,接过齐玉妄递来的浴袍就进了浴室。
小羊、绳子和乌鸦们则是找了个角落,十分有眼色地选择自娱自乐。
一个小时后,池宿慢悠悠从里面走出来,仰头靠进早等在门口的齐玉妄怀里,闭着眼张开嘴。
一块土豆马上精准送到他嘴里。
咀嚼咽下,他摇头晃脑地说:“还算不错,你挺会挑的。”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再吃点吧,或者一会儿当宵夜?”
又切了一块肉喂到他嘴里,齐玉妄半张脸埋在池宿头发里,眼睛控制不住地往下瞄。
多么地……美丽。
像是雪地里散落的一捧梅,白玉一样的修长身躯上,遍布细碎点状的红痕。腰腿处略有青紫,浅浅的一片,抚摸时会下意识瑟缩。
池宿没想过要藏,浴袍松垮得几乎盖不住任何地方。水顺着他的胸膛一路滑落到腹肌,最后沿着耻骨隐匿入布料中,变成一个浅色的圆点。
齐玉妄的眼神就沿着这一滴滴水舔,和它们一起在池宿身上流连。
不,不够。
他把他抱到床上,感受着池宿的重量完全压在自己身上。本就松散的浴袍因为姿势改变更是要落,几乎像是吊在手臂腰腹上的一根绳。
齐玉妄感到喉咙发痒。
于是这次才喂了一半就停手,手掌握住池宿的腰往怀里带。
相互贴紧的地方在变热,在本就暖和的房间里显得有些恼人。
池宿用脚踢了踢他的,半睁开眼说:“够了啊,别得寸进尺。”
“我就要。”齐玉妄抱紧池宿,将头埋入他的肩膀,“你爱我,是不是?”
“神经病啊,你怎么跟狗一样。”伸手点了点他的脑袋,池宿脸上却是笑着,很是受用的样子。
“放开,热死了。”
“不放,你要说你爱我。”
感受着自己腰上的力道越发大,池宿想推也没推开,只好哄着说:“是了,我爱你就是了。”
“既然你爱我……”
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齐玉妄蛇一样的眼睛跳动着兴奋的光,眼镜的细金链子垂到池宿脸上。
“爱一个人,就要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对不对?”
“你认真的?好歹对这个游戏放尊重点吧。”池宿被逗笑了,“真的会死人的哎。”
“你不想吗?”齐玉妄咕哝着,磨蹭他的腰身,试图以退为进。
“不想。”池宿只是白了他一眼。
“至少现在不想。”
“那出去之后呢?”他不死心,手指一个一个比划着数字,“7天……每一天好不好?”
紧接着又被踹了一脚。这次是腰。
齐玉妄也不恼,只依旧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池宿,眨着眼无声撒娇。
“行行行,放开我。”终于,池宿妥协了。
就知道他最吃这套!
在心里放烟花庆祝,齐玉妄总算肯直起身放开池宿,抽出一件新的浴袍往浴室方向走。
池宿知道他要去干嘛,刚才那东西隔着裤子都藏不住了。
但抱着扳回一城的想法,他还是假装无知的问道:“你去浴室干嘛?你进游戏前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
“……”里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传来带喘的轻笑声,“我觉得……你应该知道的才对。”
隔着一层门,声音有些闷,显得更加低沉性感。
舔了舔唇,池宿继续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