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了交易的指定地点,周准一个人走进,剩下三人留在门口等待。
他在桌上找到一个箱子,上面印有老鹰图案,图案上还飘了根羽毛。拿下羽毛打开箱子,里面装着针管、药剂和药片。
用统一的小袋子包装,没有名字。贴心地提供了两种选择,可以注射,也可以吞服。
不远处的窗户开着,没见到老鹰少爷的身影。周准找了一圈,到窗外看了看,也没执着,拿着箱子便回去了。
“东西都在这儿了。”周准走出来,一手拿着箱子,一手拿着药剂和针管说。
池宿点头,刚张口想说话,脚下的地板却传来一阵震动。
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正在移动,让脆弱的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声音。
于是池宿转头,正好撞见周准描述过的那两只眼睛拐入他们所在的道路。
顾不上商量和解释,他立马大喊一声让众人回神,拉着离自己最近的齐玉妄就往后跑。
“去艾米丽的办公室。”池宿说着,沿着记忆往左边拐去。
他猜肝脏就在那里。
耳朵在警察局,眼睛跟着周准;一切都按照之前旅馆里的死法对应。
最开始在报社看到的那一片红,大概率是嘴,同样对应了报社的搬弄口舌。
器官们都在自己最讨厌的地方,那肝最讨厌的地方或许就是那里……
躲进艾米丽的办公室,池宿回头拉住后面两人的衣服把他们拽进来,一把关上了门。
“快找盒子。找一代艾米丽的骨灰盒。”一进去,他就忙不迭地开始翻箱倒柜,一边找还一边说。
“只要是盒子的都认真看,不一定是骨灰,也有可能是一部分骨头。”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众人听到他的命令,还是纷纷动手开始找起来。
“找他的骨灰盒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先找肝吗?”周准在忙碌中问。
池宿马上跟他说明了想法,可周准还是有些疑惑:“那跟骨灰盒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是得找肝恨的人吗?”
“因为肝恨的人就是一代艾米丽。”将办公桌翻了个底朝天,池宿又去找书柜。
“既然你说的那个病发病处就在肝脏,那肝最恨的人,不就是为它带来疾病的那个人吗?”
“虽然艾米丽不一定是初代,但在别墅墙上的家谱中,她的确是第1位的。”
两只眼睛已挪动到了门口,整张墙壁都开始被挤压。一声声清脆的响动下,不断有灰尘从墙体上落下。
翻来覆去,终于在角落处找到了一个被掩盖的盒子,池宿将它打开,果然看见里面有一枚肝脏正趴在一根骨头上啃食。
伸出手示意周准将针管给自己,他笑着说:
“毕竟威廉……那位副本Boss先生,自始至终也不是什么光明伟大的人。”
正要将吸满药的针管戳进肝里打入,下一秒耳边却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哭声。
池宿的手顿了顿,抬头便看见了威廉。
威廉……吗?
或者形容他一堆粘连的肉块更为合适。
像是边缘不契合的拼图,大大小小的碎肉块们贴在他们应在的地点,却不像之前一样能够粘合,只是互相紧挨着互相。
皮贴着肉,肉贴着骨,每一层都隔着一层膜。稍微一动就能从破破烂烂的皮中看见肉,又能从石子一样的碎肉中看到不成样子的骨。
分离却又紧贴,以至于他现在看起来像一个物理意义上的像素人。
威廉再一次流泪,泪水顺着他坑坑洼洼的脸划过,很快便融进了皮肤,钻进肉里。
“你真的一点都不心疼我,一点都不爱我,是不是?”上下唇蠕动着,他断成两截的舌头艰难挤出一句话。
“你是真的在纠结这个问题,”池宿毫不犹豫地将针管插入肝脏,注射进药液,“还是你为了实现我的愿望,在逗我开心?”
肝脏在药液注入时猛地跳动起来,又在接触到他的手掌后不动了。
威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却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你更喜欢他,而不是我,是不是。”
说的是疑问句,用的却是陈述语气。威廉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齐玉妄,眼底一片阴霾。
但他只看了一眼,很快便转回来又与池宿对视,也没等他回答就继续往下。
威廉说:“没关系,现在是4个了,时间还长呢。”
“什么?”他这话说的没头没尾,池宿没理解其中的意思,下意识反问。
他没得到答案。因为紧接着威廉就开始分解。
黑色的血顺着他闭合不完全的皮肤溢出来,将本就松散的血肉冲散,淅淅沥沥落到地上,雨点一样噼啪作响。
骨头也随着一起散架,做最后的收尾,“砰”地坠落,溅起了一地的血沫。
衣服裤脚染上血渍,池宿的追问卡在嘴角,吞吐了半天,最终咽了下去。
他回头,最终赶在燕清温提示前问齐玉妄:“为什么他知道我更喜欢你,而不是他?”
“我不知道。”齐玉妄脸上是无辜的表情。
他笑了笑,眼角弯出一个弧度,尾音勾起,调皮又愉悦地说:“谁知道呢,或许他只是在嫉妒我而已。”
“已完成游戏:山顶有人。”
“真结局:
一句话,一群人,胡编乱造,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