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太过惊险,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时间只剩下一分钟。
她神色一变,突然想起钥匙还没有取回来。
谁知路越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往右边看。
——林弦和飞云正各自晃动着两把钥匙,笑着朝他们招手。
幸好。
凌星放下心来,朝着二人游去。
等到再次浮出水面,他们竟是来到了一座环形岛屿的正中央。
环顾四周,竟是空无一人。
飞云兴奋地爬上岸,呈大字形摊在一旁的沙滩上。
“终于活过来了——”他把脸埋在沙子里,瓮声瓮气地说。
“就半个小时不说话,能把你憋死。”
林弦嘴上吐槽着,也顺势坐了下来,望向慢吞吞的凌星和路越,打趣道:“又在偷偷摸摸聊什么?”
凌星对她笑笑,“来了。”
二人依次在林弦身旁躺下。
烈日当空,但气温并不很高。
飘过的云朵白得透明,像棉花糖一样,几乎能看见其内里的纤维状物质。
海浪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岸边,引得人昏昏欲睡。
正当气氛惬意间。
飞云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直起身来,喊道:“完了——”
林弦轻啧一声,捂住耳朵。
“哥——你的星刃是不是落在那个海怪那里了?”
他隔着林弦向路越那边呼喊。
路越眼皮动了动,淡定道:“你才发现吗?”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飞云抱怨道。
那把星刃还是当初他俩一起去试炼场打怪收集材料,最后制作而成的。
路越用了很久,基本从不离身。
“早说了,你就能帮我拿回来?”路越反问。
“......至少我们可以尝试着回去拿。”飞云声音低落了下来。
“没关系。”路越微不可闻地了口气,睁开眼,“我们可以一起再做一把新的。”
他听出了飞云话中的失落。
“话是这么说......”飞云仍旧有些不高兴。
——那可是第一把,意义不一样。
要是自己忍住没有说话,要是自己能减少一些失误,要是......
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把头发,重新躺下,“......好吧。”
林弦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说:“别想了,丢了就丢了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显然,她早已将跟触手搏斗抢弓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飞云闻言,轻轻地嗯了一声,安静了下来。
凌星若有所思地盯着身旁的男人,半晌后,轻声开口:“......抱歉。”
路越愣了愣,转过来。
四目相接,一时无言。
“......为什么道歉?”
“如果我早点解决掉那个海怪,你的剑就不会丢了。或者......我早点发现飞云的情况危急。”
路越失笑,想了想,认真地说:“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很厉害,但也不用将所有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肩上。”
“......我有吗?”凌星有些茫然,转头,视线虚虚地望着天空中飘过的云。
“有。”
路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脸,“你总是嘴上说自己并不想承受那么多期待,可一旦碰上需要你的情况,却从没有后退过一步。”
他顿了顿,继续说:“有些时候,你其实可以再自私一些的。”
“......”
见凌星半天没有回答,路越还以为她又陷入了沉思,便摆正身体,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她总是习惯独自思考。
于是,沉默便成了她的常态。
路越笑笑,闭上眼睛。
不过,这一回,他倒是误会了她。
实际上——凌星只是因为听到这些直白的话语,有些害羞,一时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着她——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凌星转向右边。
视线落在他合上的双眼上,又移到他垂落身侧的左手,伸手,轻轻捏了捏,说:“谢谢。”
做完这套动作,她迅速站起身,即使耳根泛红,但表面仍镇定自若,“飞云、林弦,该回去了。”
“啊——”
飞云有些依依不舍,闻言还是乖乖起来,慢吞吞地拍着身上的沙子。
林弦也从小憩中悠悠转醒。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睡着了,还睡得很熟。
凌星走过来,伸手拉了她一把。
她顺势站起,问:“时间过了多久了?”
“也就一个小时而已。”
“啊......我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呢。”
林弦伸了个懒腰,注意到呆愣在一旁的路越,挑了挑眉,“愣着干什么,走了。”
“......嗯。”
她随即转身,错过了他嘴角突然漾开的笑容。
——刚才在海里的牵手,还可以勉强解释为危机情况下的迫不得已。
但现在危机早已解除,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凌星是知道这种行为代表着什么特殊含义的。
毕竟,她之前从不会对任何人主动做出这种亲密举动。
——当然,喝醉后除外。
路越思及此,嘴角勾起,心情大好。
——这颗耀眼的星星似乎已经逐渐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