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群格兰芬多新生跟在级长珀西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礼堂。穿过灯火摇曳的走廊,天花板上漂浮的蜡烛渐渐被甩在身后,墙壁上的肖像画们醒着大半,有的探头探脑,有的互相闲聊,还有的对着我们新生挤眉弄眼。
没走出多远,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像一把尖利的小镰刀,划破了走廊的安静:“哟——小菜鸟们回窝啦!”
一个戴着尖顶帽的幽灵猛地从天花板上翻了下来,手里还攥着一串装满水的气球,劈头盖脸就朝我们扔过来。冰凉的水珠溅在长袍上,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皮皮鬼!”珀西带着我们快步朝前走去,“这是一个爱恶作剧的幽灵。”我猜他简直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加倍版。
“新生最好欺负!”皮皮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发出一连串咯咯怪笑。
珀西气得脸都涨红了,厉声呵斥:“皮皮鬼!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去找血人巴罗了!”
皮皮鬼做了个大大的鬼脸,又丢过来两个空墨水瓶,这才怪叫着钻进走廊拐角,消失得无影无踪,临走时扔下一个手杖,还砸在可怜的纳威·隆巴顿头上。
珀西看着揉着脑袋的隆巴顿,认真的告诉我们:“皮皮鬼唯一的弱点是血人巴罗,除此之外他连谁的话都不听。”
好不容易摆脱了皮皮鬼的骚扰,我们跟着珀西继续爬楼梯。一层,两层,三层……石阶仿佛没有尽头,一圈又一圈往上绕,台阶被岁月磨得光滑,扶手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越爬越喘,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忍不住在心里哀嚎:谁来告诉我,格兰芬多的塔楼为什么要建这么高啊!这是要把人爬断气吗!韦斯莱家那么多楼梯,也可没这么变态的!
哈利跟在后面,也悄悄小声跟我说:“这……比我在德思礼家干一天家务还要累。”
我立刻用力点头:“太对了,我怀疑这是分院帽对我们的额外考验,先测勇气,再测体力。”
纳威更是爬得满脸通红,扶着墙壁喘个不停,怀里的蟾蜍莱福都好像被晃得蔫蔫的,缩在他口袋一动不动。
等我们终于爬到一个粉红女士肖像前时,我几乎快累瘫在台阶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口令。”我看见那个女士画像问。
“龙渣。”珀西说。
画像一转,露出那个圆乎乎的洞口。我们一个个弯腰钻进去,一看见温暖明亮、铺着柔软地毯的公共休息室,跳跃的火光映得整个房间暖洋洋的,瞬间活过来一半。
我赶紧坐在了最近的扶手椅上,柔软的垫子一下子托住了我疲惫的身体。可还没等我彻底松口气,就听见珀西冷静地补了一句:“男生宿舍在左楼梯跟着我,女生宿舍在右楼梯,再上三层。”我当场僵在原地,心里只剩下绝望。不是吧,还要爬?!格兰芬多是把宿舍建在云层上了吗!
我看着那截又窄又陡的旋转楼梯,绝望地在心里呐喊:早知道勇气的代价是每天爬楼爬到怀疑人生,我刚才绝对在分院帽里对赫奇帕奇多犹豫三秒!“走吧,再坚持一下。”我对哈利说了再见,好像耗费了我所有力气。
最后三层楼梯爬得我腿肚子发酸,每一步都像是在挣扎,等终于推开女生宿舍的门时,我几乎是跌进去的。这是一间圆形的塔楼房间,石墙温暖厚重,带着岁月沉淀的安稳感,高处开着几扇彩色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