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尚早,朝阳却早已稳稳高悬在澄澈的湛蓝天幕上,泼洒下暖融融的金辉,将开罗这座巫师小镇轻轻拥住。
昨日是埃及国庆日,整座开罗城从白昼到深夜都沉浸在盛大的狂欢之中,街巷间各类花车彩灯络绎不绝,热闹绵延至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
旅店里也住满了世界各地赶来度假的巫师家庭,整夜欢声笑语、魔法烟火不绝。
弗雷德和乔治昨夜彻底玩心大起,争抢着比尔和查理从麻瓜集市淘来的各色焰火,也就是我和他们走丢时候买的那批,在旅店庭院里追逐嬉闹。一簇簇绚烂花火不断升空,满院的烟火噼里啪啦作响,映亮了整片夜空,大家的笑闹声混着游客们的惊呼声,一直闹腾到后半夜,整栋旅店的人几乎都没能早早安睡,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火余味。
这里的晴天是英国从未有过的模样——没有厚重云层遮蔽,没有连绵阴雨压抑,日光明亮却并不灼人双眼,干净得让人心头敞亮。
我靠在房间里的露台栏杆上望着这番晨光,一直不住的感慨:若是霍格沃茨的冬天也能这般温暖和煦,该有多好。
一到寒冬,我们总要踩着寒霜爬上最高的天文塔楼,凛冽寒风不停地顺着长袍的每一个角落灌入,连呼吸都带着白雾,大概也只有赫尔曼,还能专心学习观测那些星座。
待我和金妮踩着轻快的步子下楼时,墙角陶制熏炉缓缓萦绕着乳香与花果淡香,混着街边椰枣树的清甜气息,驱散了晨间还萦绕着的焰火气息。
木质格栅窗全然敞开,暖金色的阳光肆意倾泻而入,照亮原木长桌、印着异域图腾的棉麻坐垫,也拂过墙面浅浅雕刻的圣甲虫与莲花古老纹样。
一楼开放式的餐食廊檐也是整间旅店最温馨的地方,已经摆满了埃及的特色早点,也夹杂着世界各地的小小风味,热气袅袅,香气四溢。
刚出炉的芝麻烤饼层层酥脆,带着炭火烘烤的独特奶酪香气;瓷盘里盛着绵密的鹰嘴豆泥,撒上细碎的干薄荷与孜然碎,甜咸交替,风味浓郁;奶白色的椰汁混着新鲜薄荷叶,入口清爽不腻;桌边还摆着几罐冰镇过的琥珀色椰枣糖浆,瓶身凝着一层细密水珠,是点缀烤饼的绝佳搭配。
我拉开木椅顺势坐下,一连舀了满满三大勺冰镇椰枣糖浆,琥珀色的糖浆顺着饼纹缓缓流淌,甜香扑面而来。我低头大口吃着,只想好好享受这难得的惬意清晨。
妈妈忙前忙后,一遍遍招呼着大家多吃一点。
查理看见我们,立刻开口问道:“昨夜闹得那么响,你们俩睡得还好吗?”
金妮拿起一块烤饼,轻轻耸了耸肩:“庭院里吵到大半夜,天都快亮了都能听见烟花响,窗户倒是施了隔音咒听不见什么声音,可是门缝还是听得清楚,一直睡得迷迷糊糊的。”
爸爸则坐在长桌里侧一端,正专注地翻看着一份英文版的埃及巫师晨报,指尖轻轻摩挲着莎草纸的报纸边缘,时不时低声念叨几句上面的新闻。
长桌另一侧,珀西正神情认真得近乎肃穆,凑在比尔身边虚心请教。
哪怕出门度假,他也没放过任何机会,找到机会就不停追问比尔七年级的课业:“比尔,你当年读七年级的时候,如尼文有没有什么高效的学习方法?还有学生主席的日常工作,既要跟进全校课业秩序,又要对接教授、管理级长事务,我总担心时间分配不好,顾此失彼。”
比尔靠在椅背上,看着珀西事事苛求完美的模样,耐心地跟他分享自己当年的各类经验。
得到解答的珀西愈发干劲十足,转头就开始对着我和金妮开启了一贯的“说教模式”:“罗妮、金妮,你们两个也要记牢。从现在开始就要严格约束自己,在课堂上认真听讲、遵守校规,在麦格教授面前好好表现。格兰芬多的级长选拔,从来都是优先挑选遵守校规、课业优异、自律可靠的学生。”
他顿了顿,眼底盛满对荣誉的执着与认真,继续叮嘱:“只要你们足够努力、始终端正言行,将来高年级就很有机会成为学院级长。若是表现足够突出,能得到邓布利多校长的认可,等到七年级荣获学生主席,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咬着香甜的烤饼,听得哭笑不得。往常总有弗雷德乔治拆台,今天两人还没露面,我只能敷衍的点点头,左耳进右耳出,心里却暗自嘀咕:“那有说的那么容易!”。
可我余光瞥见身旁的金妮,全然不是敷衍的模样。她放下手里的饼,睫毛垂着,好似把珀西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了心里。
不会吧,难道金妮也动了当模范好学生的念头?
珀西丝毫没有停歇,继续叮嘱:“你们也要多关注魁地奇赛事,如果能成为魁地奇队长也不错,级长需要对接各学院队长、统筹赛场事务。就算你们现在还是低年级,也要主动结交优秀同学,积累阅历与人脉,对日后发展大有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