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布自然不会同她解释,只冷漠道:“放开。”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有人来了。
加布看了眼未着片缕的紫姬,毫不在意道:“让他进来吧。”
紫姬原本还想争取继续引诱,闻言慌忙抓起散落的衣裳往身上裹,加布看见了,却也只是将敞开的衣领拢了拢,靠在床头,露出一大片精壮的胸膛,漫不经心地等着来人。
进来的是个黑衣人,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脚步沉稳,只是行走间右腿微不可察地拖了半分。
他扫了一眼床榻上凌乱的被褥,又看向正慌乱系着衣带的紫姬,眉头拧了一下,眼底透出不太明显的嫌恶。
加布见他进来,开门见山:“你来得正好,告诉你上面的人,之前的计划,我同意了。”
蒙面人似乎并不意外他会同意,他站在阴影里,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几分不客气的警告:“既然想求娶长乐公主,大王最近最好收敛些,大皇子那边可不想节外生枝,庆帝若是瞧不上您这驸马,殿下也不好强推。”
大皇子....这三个字落进加布耳朵里,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福王在京城的同谋居然是位皇子。
黑衣人的目光掠过紫姬身上来不及遮住的痕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殿下说了,事成之后,赤那国想要什么都好商量,但在此之前,您最好管住自己。”
加布听懂他的暗示,嗤了一声,在他看来,男欢女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好避讳的,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语气轻飘飘的:“你们不是已经有了计划吗,那皇帝老儿同不同意又有什么关系?”
蒙面人见他冥顽不灵,懒得再多说,甩袖便走。
加布望着蒙面人离开的背影,靠在床头,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今日在宫道上遇见的那道身影。
长乐公主的容貌是他此生见过的之最,周身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玉兰,谁也够不着。
那女人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可就是这种冷淡和不屑,让加布心里烧起了一把邪火,这样的女人,若能压在身下,听她哭,听她求饶,看那双冷淡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加布的呼吸重了几分,他的目光落回正在系腰带的紫姬身上,忽然伸手,一把将紫姬拽了过来。
女子的惊呼声和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屋子里同时刺耳地响起。
窗外,夜色沉沉,屋子里很快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抑制不住的呜咽。
另一边,秋绥刚值完夜班,与顺颂交接完便往住所走去。
她们这几个玉熙宫的大宫女,日子其实比旁处的宫女好过许多。
公主殿下体恤她们,虽是守夜的差事,却给她们备了床榻,值夜时困了也能轮换着歇一歇,不至于像别处那样,生生在寒风中冻上一整夜。
秋绥裹紧棉袄,穿过半条宫道,推开住所的门。
屋里点着一盏小油灯,这个时辰本该睡下的时祺却还靠坐在床榻上,不知在做什么。
“时祺姐姐,都这个时辰了,你怎么还没睡呀?”秋绥打了个哈欠,一边解领口的扣子,一边随口问道。
时祺的肩膀微微一抖,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着了,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垂下眼,声音有些急促:“没、没什么,我早睡了,就是口渴了,起来喝口水。”
她说着,端起旁边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
秋绥“哦”了一声,也没多想,困意已经涌上来了,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
她三两下脱了外衫,摸到自己的铺位,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被窝里凉飕飕的,她蜷了蜷身子,把被子裹紧,脑袋一沾枕头,意识便开始模糊。
彻底陷入梦境前,秋绥脑子里忽然飘过一件事,这些天时祺姐姐做工时总是心不在焉的,还打翻过殿下的一盒胭脂,是不是和夜里总起夜,没休息好有关。
明天起床,她可得劝劝时祺姐姐,让她去太医院瞧瞧,秋绥迷迷糊糊地想,翻了个身,便沉沉睡去了。
时祺靠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秋绥的床榻,见她确实睡着了,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将刚才慌忙揣进怀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盯着那物,眼神逐渐变得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