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南多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温和又从容,像是不意外你会这么说。“我会努力的。”他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你把脸埋在掌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德希比你以为的更早知道这件事。
他“忙完”的那个晚上,你才刚回到酒店房间,门铃就响了。打开门,德希·梅洛迪站在走廊里,大衣都没脱,发丝被夜风吹得微乱,像是刚从机场直接赶过来的。他歪着头看你,嘴角勾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淬了毒。
“亲爱的,”他跨进门的那一刻,声音温和得让你头皮发麻,“才半个月,你就敢背着我接那种剧本了?”
你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德希跟了上来,随手把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松了松领带,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像一只心满意足的豹子,欣赏着猎物的局促不安。
“你知道吗,”他翘起二郎腿,手指在你递来的茶杯沿上轻轻画圈,“我和金蔷薇的罗纳德——也就是那位诺顿先生——认识。按理说,他来演那个金主男二更合适。论人气、论资历、论演技,哪个不比那个叫赫南多的新演员强?”
你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而且,”德希抬眼看你,那双蓝眼睛在灯光下显得颜色极深,像是某种名贵的宝石,漂亮得不像真的,“要是我跟他打个招呼,那些亲密戏,应该也能避免。”
他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你面前。你仰头看他,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令人生厌的优雅从容,像是什么都尽在掌握。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德希低笑一声,俯下身,手指轻轻捏住你的下巴,迫使你和他对视,“亲爱的,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一切——名气、地位、奖杯、代言,包括你现在住的这间酒店套间——是谁给你的?”
你没说话。
“我说过不准你接大尺度的戏,不准拍真亲吻的镜头,你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他的拇指在你下颌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像在把玩一件精致的瓷器。
“我想突破一下自己,”你平静地说,“不行吗?”
德希眯起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你会这么理直气壮。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接那种戏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总是会变的。”
德希的手从你下巴移到了你的脖子上,手指松松地环着,没有用力,但那个姿势本身就带着明确的威胁意味。他偏着头看你,发丝垂落在额前,表情里有种近乎天真的不解:“你觉得我会让你就这么演下去?”
你笑了。
这是他最看不懂你的一点——你的底气和恐惧永远不成正比,无论他怎么威胁,你似乎永远有恃无恐。
“怎么,你要公开我们的关系?”你歪头,学着他的样子似笑非笑,“让所有人知道梅洛迪家主包养了一个小演员,然后逼我退圈?”
德希的表情彻底沉了下来。
他猛地把你按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依然扣着你的脖子,这次用了一点力。他的脸离你很近,近到你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倒映的面孔,像被困在琥珀里的一只虫。
“你以为我不敢?”
“你没那么蠢。”你直视着他,声音甚至没有发抖,“公开了对谁都没好处。而且——”
你停顿了一下。
“而且你要是真的想掐死我,早就在第一次我违抗你的时候就动手了。”
德希的手指僵住了。
他盯着你看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要暴怒、要摔门而去、要做某件不可挽回的事。但他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最后变成了那种你熟悉的、漫不经心的笑。
他从你身上起来,整了整大衣的领子,动作优雅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临走的时候他弯下腰,发丝擦过你的脖颈,那条绑着头发的丝带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你的锁骨上轻轻滑过。
“很好,”他的声音很低,气息拂过你的耳廓,“我倒想看看,你接了这个戏之后,还要挑战我多少底线。”
门关上了。
你躺在沙发上没动,看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折射出的碎光,慢慢眨了眨眼。
没有丝毫被威胁的不安,你甚至还心情很好的准备和赫南多道晚安。
然后你拿起手机,给赫南多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他那边几乎是秒回,还带了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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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头作话怕太多还放了一点到结尾:标题的灵感一开始是想从德希的角度出发,出自卡门的“爱是难驯鸟,哀乞亦无用”,到了我这里的标题改了个字,改成我想写的意思Orz,查资料意外发现卡门的故事和我这个脑洞很有缘,卡门的故事里女主角爱的是斗牛士而不是那个士兵,很巧,这篇同人里最后你的选择也会是“赫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