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他笑了,那个笑容很好看,带着一点少年气,“既然我们都没经验,那借位就好了。”
你说好,然后站起来往门口走。但你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就从身后拉住了你的手腕。
“也许我们可以让亲密戏更自然一点。”他的声音在你身后响起,带着一种你不曾听过的认真,“不是吗?”
你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要怎么自然?”
你尽量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管是刚才在镜头前,还是现在在化妆间里,他的眼神都太炽热了,让你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感觉。
他拉着你的手,把你轻轻往回带了一步。你没有拒绝。
他再带一步,你还是没有拒绝。
你在默许。
你在等他说话。
你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近到你能再次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他微微低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姐姐,你不想和我因戏生情吗?”
他用了“想”这个字。
不是“能不能”,不是“要不要”,而是“想不想”。
你终于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你应该和很多人因戏生情过了吧?”
说完,你抽回手,开门走了出去。
你刚走出化妆间,就被导演叫住了。
“亲密戏推迟拍,”导演翻着剧本,语气很随意,“先拍别的,你们可以先适应一下。”
你愣了一下。
“推迟?为什么?”
导演抬起眼皮看了你一眼,欲言又止。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是德希吗?他又干预了?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不想拍亲密戏的时候他干预,你想拍的时候他还是干预,你到底有没有一点自主权?
“是坎贝尔的意思。”导演说。
你再次愣住了。
“诺顿?”
“他说,”导演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斟酌措辞,“毕竟你后面还要和他拍亲密戏,他可不想看到你又磨磨蹭蹭的。”
你扶额。
原来是罗纳德哥发力了。
诺顿·坎贝尔,德希在这个世界的商业合作伙伴之一,也是这部戏的男一号。你和他之前没有太多交集,他对你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你知道他看不上你,觉得你是靠资本捧出来的花瓶,但你没想到他会直接插手拍摄进度。
不过话说回来,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确实需要在拍亲密戏之前调整一下状态。
剧组宣布休息一天。
你本来打算瘫在家里,哪也不去。但手机震动了一下,你拿起来一看,是赫南多发来的消息。
“《卡门》,明晚有兴趣吗?”
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卡门。
你知道这部歌剧。吉卜赛女郎卡门与士兵唐·何塞的爱情悲剧——爱情像自由的鸟儿,谁也无法驯服。卡门为追求自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她宁愿死,也不愿被囚禁在一段没有激情的感情里。
不知道为什么,你觉得这部歌剧又在影射你是怎么回事。
你回复了一个字。
“好。”
到了剧场门口,你远远就看见了赫南多。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手里拿着两张票,站在那里等你。
看见你走过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来了。”
“嗯。”
你们一起走进了剧院。这家剧院的座位排布很复古,二楼是包厢式的,每个包厢都有独立的帘子,可以拉上,打造出一个半私密的空间。
赫南多选在了二楼。
开场前,剧场里的灯光还没暗下来,你们坐在包厢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赫南多忽然问。
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记得。”
你们聊起了小时候的事。那时候你们住得很近,经常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在放学后的小巷子里追逐打闹。那些记忆已经很远了,但奇怪的是,当你和赫南多说起来你们的一些过往,那些画面突然变得清晰起来,像是昨天才发生过的事。
“后来我因为家里的原因搬走了,”赫南多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么多年,终于和你重逢了,我很高兴。”
你说你也高兴。
然后你的视线落在了他的嘴角。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算太明显,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你在心里好奇很久了,这个世界的赫南多又不是斗牛士,怎么会在嘴角留下这么一道疤?总不能是去斗牛了吧?
“你嘴上的疤,”你终于问了出来,“怎么来的?”
赫南多愣了一下,然后狡黠地笑了。
“你想知道?”
你点头。
他没有马上回答。他转过头,看着舞台上正在做最后准备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突然转向你,眼神变得格外认真。
“做我女朋友,可以吗?”
你愣住了。
什么?
他都不和你拉扯几天的吗?
还有已读乱回是何意味?
赫南多难得没有凑得很近,但他坐在那里,姿态从容,眼神灼热,像是在等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
“难道姐姐你不喜欢我,不想和我在一起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