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要再教我一次怎么接吻吗?”
他的眼神暗了一瞬。
“不愧是情场高手德希·梅洛迪,”你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刺,“亲起人来就是熟练。这种熟练度,没亲过几个人练不出来吧?”
话没说完,德希动了。
他一只手扣着你的后脑,另一只手掐住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往后推。你的后背撞上什么——是餐桌,他把你按在了餐桌上,桌面冰凉的大理石贴着你的脊椎骨,让你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昨天那种带着试探和克制的吻。这次的吻是惩罚性的、带着怒意的,力道大到你嘴唇被磕得发疼。他含住你的下唇咬了一下,在你吃痛张嘴的瞬间长驱直入,舌尖扫过你的上颚,纠缠着你的舌头,掠夺你口腔里所有的空气。
你喘不上气。
他的吻技确实好,好到你明明在生气、明明在抗拒,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他的手指插在你的发间,固定着你的后脑让你无处可退,另一只手牢牢按着你的腰,把你整个人禁锢在餐桌和他之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放开了你。
你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眶因为缺氧泛出了生理性的泪光。你瞪着德希,嘴唇又红又肿,上面还残留着他唇齿间的温度和气息。
“……你又不缺情人,”你喘着气,声音沙哑,“找我发疯有病吗?”
德希没有退开。他仍然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把你整个人笼在他的阴影里。他的呼吸也有些乱,头发垂下来几缕,挡住了半边脸,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你又在装什么?”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应该很清楚吧,”德希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你耳朵里,“为什么你一次次触碰我的底线和规则,我都没有多大波动。你以为,是凭什么?”
你不傻。
你当然不傻。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如果德希·梅洛迪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普通的、可有可无的人,你根本没有机会在他面前“作死”那么多次。他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恰恰相反,他的耐心极差,容忍度极低,任何触碰他底线的人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清理掉。
但你还在。
你一次次地挑战他、激怒他、试探他的边界,他一次次地容忍、退让、纵容,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第二天又出现在你家门口。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你不愿意相信。
因为德希·梅洛迪的绯闻太多了。多到整个娱乐圈提起他的名字,第一反应不是他的作品、他的家世、他的商业帝国,而是他又跟哪个女明星共进晚餐了、又在哪个场合跟谁暧昧了、又换第几任女朋友了。那些花边新闻铺天盖地,真真假假,你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你不敢说出那个答案。
德希看穿了你的退缩。
他伸出手,捏住你的下巴,强迫你抬头看着他。他的手指很凉,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让你无法转开脸。他的眼睛离你很近,你能看清里面翻涌的、复杂到难以分辨的情绪。
“你又不是木头,”他缓慢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你从未听过的郑重,“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对你有意思吧?”
空气安静了。
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快得不正常。
你看着他,他看着他,你们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近到你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然后你开口了。
“哦。”
你说。
“知道了。”
德希的表情僵了一瞬。
你继续输出,语气轻飘飘的,带着那种刻意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漫不经心:“梅洛迪家主嘛,情人越多越气派,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你什么时候想吻我都是家常便饭,毕竟这种事你做多了,熟练度高,效率也——”
“啪”的一声,德希的双手扣住了你的两只手腕,把它们压过头顶,钉在餐桌上。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你的手腕被攥得发疼。他的身体压下来,彻底封死了你所有可以动弹的空间。他的表情终于碎了,那层优雅从容的面具出现了裂痕,露出底下翻涌的、压抑已久的、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疯子!”你慌了,挣扎着想抽出手腕,但根本动不了,“你要干嘛?!”
德希没有回答你的问题。他俯在你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但每个字都沉得像石头:
“你就继续仗着我对你的纵容放肆吧。”
他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让你浑身一颤。
“等你哪天闹够了,”他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可怕的事,“我自会把你锁起来。”
你气笑了。
“你钱那么多,情人那么多,倒也圈得过来。”
德希似乎不想再听你说了。他松开一只手,从旁边的衣架上随手扯下一条领带——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那条领带的,动作快到你根本没看清。
“唔——”领带塞进了你嘴里,不是随便塞的,是认真系好的,压着你的舌头,堵住了你所有的话。
你瞪大眼睛看着他,难以置信。
这人真的把你嘴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