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米和麦克就这样妥协了吗？”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不甘心但我也没别的办法”的幽怨，“既然这样，只要——”

她看了你一眼。

“——学姐的联系方式都给反方四人就可以了。”

呃啊。

你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要全员赛后轰炸中了吗？

理查德在旁边拱火：“学姐你看，你赢得多轻松。”他的语气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你高兴，但你知道这货心里肯定在打别的算盘。“再说了，”他继续说，“今天的辩论赛其实……我觉得挺有趣的。赛后当然是友好交流一下了。”

奥尔菲斯转向正方：“正方还要发言吗？”

你在犹豫。

说实话，你其实还没想好要不要就这样结束。赢了当然好，但代价是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反方四个人——这个交易划算吗？

你还没来得及表态，伯伦希尔已经替你回答了。

“正方没有意见了。”

你猛地转头看她：“我怎么就没意见了？”

伯伦希尔冲你眨了眨眼，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就从了吧”。

诺顿这时候幽幽地来了一句：“你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列表的。”

他顿了一下，很自然地转向旁边：“对吗，教授？”

阿尔瓦推了推眼镜。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你觉得他其实也在打趣你：“虽然多交际对你的发展有好处，”他的声音不紧不慢，“但有时候也不是一定要加很多人。”

你还没来得及反驳，伯伦希尔已经凑到你身边了。

她的距离很近，近到你几乎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压低声音说：“他们两个在那酸呢。”

你嘴角抽了抽。

“你想不想赢？”她问。

当然想赢。

你又不缺（各种）对象——好吧，准确地说，你也不缺人加你，但“不缺”和“想加”是两码事。不过现在这个局面，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你深吸一口气，宣布正方没有发言了。

奥尔菲斯点点头，以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草率”的速度宣布正方获胜。

走出阶梯教室的时候，下午的光线把整条走廊染成了琥珀色。

你、诺顿和伯伦希尔三个人走在前面，身后的脚步声三三两两，是散场的人群。你们刚拐过走廊的拐角，一个身影就拦在了你们面前。

理查德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学姐，”他笑得温文尔雅，“兑现承诺吧。”

诺顿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站在你左手边，虽然没有说话，但你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低气压。

伯伦希尔的表情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她看起来简直像是看到了一场好戏的开场。

“我要找黛米喝酒去了，”伯伦希尔拍了拍你的肩膀，语气轻快，“诺顿，你肯定也有事要办吧？”

诺顿黑着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伯伦希尔没给他机会。她一把拉住诺顿的胳膊，半拽半拖地把他带走了。诺顿临走前回头看了你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东西，你来不及一一分辨。

走廊里人少了些，但零零碎碎还有不少。

你和理查德加上了好友。

手机屏幕上“添加成功”的字样亮起来的时候，理查德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