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既然如此,我是不是也可以和你们一起去‘聚餐’呢?”
伯伦希尔一脸复杂地凑到你耳边,小声说:“诺顿我快要站不住你的墙头了。”弗洛里安则不满地瞪了理查德一眼:“之前你还说我是害她被篮球砸中的罪魁祸首呢。”
你轻松地接了句“可是就是你啊弗洛里安”,语气完全是在开玩笑。弗洛里安却立刻拉下脸来,说你果然还在生气。你说没有没有,主要是三个人聚餐你怕到时候如果有两个人聊得好,剩下的那个人可能会尴尬,理查德的到来也许是意外,不过大家彼此之间应该也认识吧。
身边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答:“当然认识。”
你:莫名有种诡异感。
最后饭还是吃了。一顿饭吃得表面上客客气气,但你总觉得饭桌上的氛围很奇怪。你暗暗回忆了一下,他们三应该也没有谁最近易感期或者发情期吧——可空气里就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像是暗流在水面下涌动着。
饭吃到尾声,弗洛里安说要去买苹果酒。理查德慢悠悠道他不喝酒,弗洛里安说那苹果汁呢,理查德说只要不是酒都行,随便。度数不高的苹果酒端上来,氛围还是有些尴尬,你于是拿出今天画的伯伦希尔和弗洛里安打篮球的速写给他俩看。两人倒是不意外地夸了你几句,伯伦希尔说这张画得真好可以裱起来挂在宿舍里。一旁的理查德漫不经心地喝着弗洛里安请他的果汁,不接话题地说了句:“之后我找机会请回来一顿饭可以。”
弗洛里安说不客气,理查德说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他以后也会好好招待的。伯伦希尔眼神笑眯眯地看着你,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你看着这个氛围,心叹闹麻了。
而且——坐在弗洛里安和理查德中间的你,莫名感觉桌下有什么在触碰你的小腿。先是左边,再是右边。你低头扫了一眼,理查德的鞋尖和弗洛里安的鞋尖,一左一右,都若有若无地挨着你。
你也知道自己在欧利蒂丝学院里那种莫名其妙的人际状况,于是抬起头,瞪着他俩说:“把脚拿开。”
伯伦希尔倒吸一口气,吹了个口哨:“每次人一多就可以看你的修罗场,真好啊。”
你顺便也蹬了她一眼,但伯伦希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点没收敛。弗洛里安先收了回去,有点委屈地开口:“苹果酒好喝吧?”
你说当然。
而一旁的理查德没动。你看着他,他这才慢动作似的把脚收了回去,脸上一点愧色都没有。
好了,你站起身,说大家收拾一下散了吧。
今天这饭吃得有点诡异了,你觉得。
弗洛里安平日里总是笑着的脸难得对着理查德露出了不满的表情。理查德没说什么,但回去路上的氛围继续微妙着。
你走在前面,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像两道线,若有若无地缠在你的背上。
这个夏天,好像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