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瓦指尖点了点你发烫的耳垂：“我也就这一刻占上风。”

…………

回忆被德希一声冷哼打断。“不只是之前那个科技展，”他咬着每个字，“你搁那跟人亲来亲去，以前怎么有脸骂我风流？”

“我们你情我愿啊。”

“你明明比我更风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凭什么只有你骂我的份？”

你想摊手，奈何手被捆着：“大概因为我比你厉害吧，虽然没有你的家世、权利、能力、地位、财富。”

不管了，你肯定有比德希厉害的地方，你给自己洗脑。

他忽然安静了，窗外的海风吹动窗帘：“是啊，那我凭什么喜欢上什么都不和我匹配的你？”

你心口猛地一跳。

他继续说：“就因为我也是欧利蒂丝的人？”

“对，”你强迫自己冷静，“你再豪横，还不是得和这里所有人一样？”你盯着他的眼睛，“甚至你喜欢我这件事让你觉得不堪，所以你才想要更大的力量来忽视它——德希，你连获取最大利益的筹码都得是我，你怎么不算被我打败了？”

他忽然上前掐住你脖子，力道却并不致命。“乘人之危，”你喘着气，“有本事解开，打一架。”

“行啊。”他居然真的解开了束缚器。

然后你被按在地毯上，关节被反扣得死死的。你错了，虽然德希经常一副商人样，但他明显受过防身训练。你默默撤回之前所有挑衅。

德希还压着你，呼吸喷在你锁骨上：“马库斯咬了这里。”

他指尖点了点你后颈，“标记过你。”

手掌滑到腰侧，“科技展那天，洛伦兹抱你很用力。”

指尖上移，点着你的额头，“弗洛里安在摩天轮上吻了这里。”

最后，戴着手套的拇指摩挲过你嘴唇，“这里又有多少人碰过？”

“稍等，”你趴在地毯上闷闷地说，“我数一下。”

他气笑了，把你翻过来正对着他。那张向来从容的脸上此刻满是挫败，像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你心态倒是好：“德希，你跟约瑟夫长同一张脸，还挺帅的。”

他再次掐住你脖子，这次没用力：“你当初接近我，也只是因为那张脸吧？”他声音发紧，“明明……明明我和他是同一个人，但你更喜欢约瑟夫？”

你脑子嗡了一下。什么玩意儿？这俩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异父异母长得像的兄弟吗？

哦，可能是你还不清楚的“世界真相”。

“肯定，”你斩钉截铁，“约瑟夫比你温柔多了。”

“我也可以温柔。”

“你是装的。”

“你以为约瑟夫就一直是温柔的？”

“他偶尔严肃，但肯定比你好。”

“不准拿我和他比。”

“是你先提的。”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说起你听不懂的话：“我作为约瑟夫的同位体，本该在某个世界结束后回归他——”

“但他把我这个人格放生了，说什么期待我能带来有趣的事。”

你彻底懵了，什么同位体？人格？你在做梦吗？

德希看着你，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烧：“如果我找到一个新世界，只有你、约瑟夫和我——”

“……你肯定能做出选择。”

“我肯定选约瑟夫。”

“你什么意思？”他声调陡然拔高。

你凭着刚才听到的零碎信息硬答：“因为我先遇见的是约瑟夫，所以我的选择，当然是他。”

德希忽然笑了，笑着笑着那笑容就变了味：“我不赌庄园主来不来救你了，你去死吧。”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来，你几乎是脱口而出：“德希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就知道狗仗人势动不动杀我。没意思，你也就这种时候占上风。”

“是啊，”他拽着你往外走，“让我看看你身上还能不能再出现一次‘绝处逢生’的奇迹。”

游轮甲板的海风灌进衣领，你被他毫不留情地推下去。海面在视野里急速放大，却在即将触及冰冷海水的前一秒——一片渡鸦羽毛托住了你。紧接着有人影掠过，抱着你飞回甲板。

奥尔菲斯松开你时，你还惊魂未定地看着他。晚霞烧红了他半边脸，那双眼睛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艾格说得没错，校长果然是个厉害人物——你美滋滋地想，要是能跟他学点小技能……

“——，你没事吧？”他问，声音很轻。

你说了谢谢，然后忽然意识到不对劲——奥尔菲斯看你的眼神，怎么跟德希如出一辙？那种被辜负了的、沉甸甸的怨夫目光。

你那些在欧利蒂丝的其他相好，不都惯着你海王行为吗？怎么偏偏这两个……

海风里，你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校长，我们……也有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