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怎么样?”他走到床边坐下,膝盖几乎碰到你的膝盖。
“好多了。”你嗓子还哑着,“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怎么会来这个派对?以你现在的咖位出现不会很麻烦吗?”
他垂下眼睛,指尖摩挲着床单边缘:“我听说你会来,就想……来看看你。”
这句话让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和他这周目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他为什么会特意赶来一场泳池派对?
而且出现得那么及时……说明他从一开始就在看着你吗。
……
诺顿带着三周目的记忆,知道一周目他和赫南多感到你家里时无力的看着你生命的流逝,二周目等他听到他坠楼的消息已经是你的葬礼后很久。
他两次都没有办法,也没能救到你,所以这一次格外警惕、格外小心。
但他不知道你也有所谓“周目”的记忆。
“我们……之前见过吗?”你试探着问。
诺顿的睫毛动了动:“没有直接见过。但……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演的那个小成本文艺片,我在某个电影节上看过。”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专注得让你呼吸不畅,“你演得很好。”
那个小成本文艺片是你这周目入行时拍的第一部作品,连你自己都觉得平平无奇。他大概是在编借口,你心里忽然有些酸涩。
气氛微妙地安静下来。你刚从水里捞出来,泳衣还没换,浴巾也挡不住大片裸露的肩颈和手臂。诺顿的目光扫过你肩膀上的水痕,喉结轻轻滚动,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移开了视线,起身说去给你找干衣服。
他出去之后你坐在床边发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大概是他趁你和医生说话时倒的。你端起来慢慢喝了几口。窗外音乐声和人声依然鼎沸,但隔着一道门就显得很遥远。诺顿回来时手里拎着一件T恤和一条裤子,说是让助理去附近商场买的。他把衣服放在床边出门去让你换。
你看着他宽厚的脊背忽然想笑,刚才在泳池里揽你腰时那么果断,现在倒扭捏起来了。
你换好衣服后给他开了门,他看着你,宽松的T恤套在你身上显得不大,但领口那一侧依旧露着你的锁骨,他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开。
“今晚别回去了,”他说,“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客房出来。刚呛了水需要观察一下。”
你想说没那么严重,但看见他微微拧着的眉头又把话咽了回去,你点头说好。
他替你关上门之前停了一下,背对着你说:“以后……不想去这种派对就别去了。如果想去的话提前告诉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会去接你。”
你们……很熟吗?
门合上之后你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半夜你醒了一次,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诺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大概是担心你半夜发烧,就靠在床沿上睡着了。窗外的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他侧脸上,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嘴唇微张,呼吸很浅很稳。
你闭眼感觉他看了很久,在想他要干什么半夜闯入你的房间。
你的思绪被他的动作打断了。
他无意识地动了动,额头轻轻蹭过你的手背,像一只在梦里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你犹豫了一下没有把手抽开,然后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更轻了,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但你能感觉到他紧绷起来的肩膀。
你闭着眼睛继续装睡,呼吸放得又浅又匀 你可是演员哎……他应该看不出你在装睡。
片刻的寂静之后,你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脸颊,然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贴上了你的嘴唇——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扫过,几乎不像一个吻,更像是某种小心翼翼的确认。你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但你控制住了自己,没有睁眼,没有动,连睫毛都没颤。
他退开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站起来,脚步很轻地走到门口,门锁发出极细的咔嗒声,然后房间里只剩下你一个人。
你睁眼看着天花板,手指慢慢攥紧了被沿。诺顿居然偷亲你。你们这周目才第一次正式见面,他甚至不确定你对他有没有任何感觉,就趁你“沉睡”做了这种事。
你心里觉得好笑,刚刚好想突然惊醒吓他说大名鼎鼎的罗纳德怎么偷亲你!
……
他大概觉得这个世界你和他注定无缘了,才敢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