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这是明天彩排要用的。”伯伦希尔捡起袍子,忧心忡忡地说。
马库斯皱了皱眉:“修复咒能解决吗?”
“这么严重的烧痕,修复咒会有明显痕迹。”你检查着损坏处,“而且这是特殊染色的布料,普通修复咒可能会让颜色不均匀。”
大家陷入了沉默。重新制作一套这样的袍子至少需要两天,而明天就是第一次带妆彩排。
“我来处理。”马库斯突然说,“给我一个晚上。”
“你能做什么?”理查德怀疑地问。
“我家——我是说,我有些经验。”马库斯含糊地带过,抱起那件损坏的长袍,“明天早上我会带来。”
他的语气如此笃定,让人不得不相信他。
第二天清晨,当你们再次聚集在排练室时,马库斯果然带来了那件长袍。令人惊讶的是,烧痕几乎完全消失了,只有凑近仔细看,才能发现极其细微的修复痕迹。
“你是怎么做到的?”伯伦希尔惊叹地抚摸着布料。
“一些家庭小魔法。”马库斯简单地带过,但他的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显然为此花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你注意到他的手指上有几处微小的烫伤痕迹,但他很快将手藏进了袍袖。
“谢谢你,马库斯。”你真诚地说。
他微微点头:“我只是不想让一场意外毁了整个剧。我们继续排练吧。”
那天排练时,马库斯的表演格外投入。当巴萨尼奥终于认出鲍西娅就是曾经救过他的“律师”时,马库斯的眼神中不仅有惊讶和欣喜,更有一种深深的感激与温柔,那是之前排练中从未有过的层次。
排练结束后,你特意等到其他人离开,才走到正在收拾道具的马库斯身边。
“手指上的伤,需要帮忙吗?我带了白鲜。”
马库斯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手指,那些烫伤的红痕确实很明显。
“不用麻烦。”他下意识地说。
“一点也不麻烦。”你已经拿出了小瓶白鲜香精,“而且,如果你因为手疼而影响表演,才是真正的麻烦,不是吗?”
马库斯犹豫片刻,终于伸出手。你小心地将香精涂抹在烫伤处,那些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你的鲍西娅演得很好。”马库斯突然说,目光没有看你,而是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谢谢。你的巴萨尼奥也是,而且这一路的完善表现都有你的功劳。”
“我只是...”他顿了顿,“希望人们看到的是角色本身,而不是‘斯莱特林的马库斯’或‘赫奇帕奇的某某’。”
你理解他的意思。在欧利蒂丝,学院标签有时会掩盖个人的特质。
“在舞台上,没有学院,只有角色。”你轻声说。
马库斯终于看向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是的。”他说,“只有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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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演出前一晚,最后一次彩排结束后,马库斯叫住了正要离开的你。
“有件事,”他的表情比平时更加严肃,“关于明天法庭戏的那段——当你揭示‘不能流血’的条款时,我想让巴萨尼奥有一个细微的反应。”
“什么反应?”
“一种……释然与羞愧的混合。”马库斯解释道,“释然是因为朋友得救了,羞愧是因为他自己没有想出这个办法。巴萨尼奥一直依赖别人——依赖安东尼奥的金钱,依赖鲍西娅的智慧。那一瞬间,他应该意识到这一点。”
你思考着他的建议:“那么也许,鲍西娅在说出那段话时,可以短暂地看向巴萨尼奥。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的。就像在确认她的智慧是否被正确理解。”
马库斯的眼睛亮了起来:“是的。就是这样。”
那一刻,你们之间不再仅仅是扮演对立角色的演员,而是共同创造故事的伙伴。
“明天,让我们给所有人一个难忘的《威尼斯商人》。”你说。
马库斯认真地点头:“一定会的。”
他转身准备离开,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地说:“无论结果如何……与你对戏很愉快。”
然后他便迈步离去,黑袍在走廊的烛光中轻轻摆动。
你站在原地,忍不住微笑。锋芒毕露、偏执苛刻的马库斯·索恩,本质上不过是个嘴硬心软、对热爱之事全力以赴的人。
而明天,在舞台上,鲍西娅和巴萨尼奥的故事将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