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诺顿·坎贝尔(完)
你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快晒到床头了。
腰不是你的腰,腿也不是你的腿。你试图翻身,脊椎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像一台年久失修的老机器。被子滑下去,你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把被子拽回来,决定今天之内都不要照镜子。
混乱的痕迹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得像是赶时间:
替你向奥菲请了假。你不是必须进对局。我去打排位。
——诺顿
连个“好好休息”都没有。你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想起昨晚他是怎么一边说你“别撩完就跑”,一边把你按回床上的。腰更酸了。
诺顿·坎贝尔。狗男人。
你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清点了一下库存——高领毛衣,有。长袖睡衣,有。遮瑕膏,没了。得找伊芙琳借。
你给伯伦希尔发消息,说自己得了传染性感冒,需要静养,麻烦他帮你看好门。发完你对着屏幕沉默了两秒——都快回温了,你感冒?
但伯伦希尔回了个“好好休息”,还贴心地问需不需要送药。
你心虚地回了个“不用”。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你顺手刷了一下庄园群,看到有人在讨论昨天的对局。理查德在群里艾特诺顿:“坎贝尔,昨晚玩得挺花啊?”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诺顿回:“?”
理查德发了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别装,有人看见你半夜才回房间。”
诺顿:“打联合打到两点。”
麦克突然冒出来:“诺顿你骗谁呢,两点那会儿我在庭院,根本没人回来——对了,说起来,我可是第一个亲到——的人哦。”
群里瞬间沸腾了,有人起哄有人震惊有人开始复盘麦克什么时候得手的。你看着聊天记录,表情复杂。
诺顿没有回复麦克的挑衅。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根本不需要争这个。他只需要在那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慢条斯理地在你锁骨上留下新的痕迹,然后看着你气急败坏又不得不遮遮掩掩的样子。
白天你精得要死,在一众情人之间左右逢源,把每个人都哄得服服帖帖。晚上你回到那个只有他知道的房间,被他按着腰问“今天和谁玩了”。
“喜欢摸马库斯的尾巴?”他漫不经心地问,手指却在你腰侧打着圈。
你警觉地抬头:“就是……普通的社交——”
“我可以穿罪恶熔火。”他打断你,低头凑近你耳边,“尾巴给你摸。”
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感觉什么东西缠了上来,那条龙尾几乎要把你勒窒息。你挣扎着想跑,被他一把拽回来。
“跑什么。”
“我没——”
……
“和理查德玩剧本杀了?”他问,语气平平淡淡的,但手上一点没松。
你欲哭无泪:“那是大家一起——”
“我也有演绎之星。”他说,“怎么了,淘金客有那么好笑?”
你想说淘金客真的很傻,但是看着他眼神,你把话咽了回去。
……
“麦克今天在庭院表演了。”他继续翻旧账,“你笑得很开心。”
“那是他想逗大家笑——”
“我穿孤狼也可以跳给你看。”
你噎住了。麦克那是蹦蹦跳跳逗人开心,孤狼那是……那是勾引。纯粹的那种。
……
“你今天还去找伊芙琳了。”
“我们是纯聊天!”你立刻澄清,“真的!柏拉图!”
“嗯。”他点点头,把你往怀里带了带,“我可以变成辉锑矿,陪你再把那个剧情过一遍。”
“……那是解谜剧情,我脑容量不够——”
“我帮你。”
……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称得上温柔。但你太了解他了——这种时候你越解释,他越会换着法子和你“较劲”。直到你嗓子哑了,腰酸了,第二天醒来发现他已经去排位了,只留下一张比这张还短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