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里却突然传出凶手已被锦衣卫除掉的消息,沈慕璃彻底松了口气。
因着凶手已被抓获,自是大获人心。陛下龙颜大悦,特意嘉赏锦衣卫。
但却没有传出更多消息,沈慕璃很好奇凶手到底是何人?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锦衣卫会恰巧出现?
这些消息像是被刻意封锁,竟是未曾走漏丝毫风声。即便重活一世,沈慕璃只知道凶手会在这晚出现,至于其他的却也不甚清楚。
如今一切将要重现,沈慕璃只要想起那人狠戾的眼神,便感到不安。但此事她却不能对任何人说,只能埋藏在心里。
毕竟她守着重生这个秘密。
若是让人知晓,只怕会将她当成怪物。她是高门贵女,堂堂正正的首辅千金,如何能沦落成别人茶余饭后的闲谈?
沈慕璃紧张地攥着帕子。
窗外微风拂动,月亮竟又隐在云层后,四周黯淡无光。
“便是这个时辰.......”沈慕璃低声喃喃。
夜色已深,整个寺庙仿佛都陷入沉睡。
西院里,沈嫱躺在床上,双眼紧紧闭着,却无丝毫睡意。
已过子时,窗外寂静无声。
凶手迟迟不曾出现,沈嫱心中感到很是不安,甚至在想江青辞及陆恪的推断是否出了偏差?
直到过了一会儿,屋内隐隐有暗香浮动。
沈嫱身体僵硬,极力维持着平静,鼻尖异香钻入肺腑,几乎让她晕头转向。
沈嫱知道这是迷香。
隐在被衾中的手指关节隐隐泛白,四肢渐渐麻木,她仍克制着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
许是迷香逐渐起了作用,她的眼皮越发沉重起来,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不行......不能就这样昏睡过去。
即便江青辞曾说锦衣卫会隐藏在暗处保护她的安危。但沈嫱不信任何人,不会将命交在别人手里,更不会坐以待毙。
凶手显然是想要先将她迷晕,如此才好作案,她不能这般任人宰割。
沈嫱用力掐着自己掌心,疼痛让她逐渐恢复清醒。很快房门被人打开,在这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响声。
沈嫱极力让自己呼吸平稳,等着凶手进屋。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几乎都让她心惊肉跳,直到靠近床沿,那人才止住脚步。
即便是在浓浓黑夜中,沈嫱也能感受到凶手肆意打量的目光。仿佛看到猎物,充斥着凶狠与危险。
约摸过了片刻,那人在床边坐下。抬手将被衾往下拉开,再去解沈嫱的衣裳。
他的动作十分麻利,仿佛驾轻就熟。许是知晓床上的人已经迷晕,便稍稍放松警惕。
没想到正在这时候,沈嫱突然睁开眼睛,手中尖锐的利器朝他喉咙刺去。
那人始料未及,连忙躲开,右手却不慎被刺中。许是中了迷香的原因,即便沈嫱用尽全身力气,但也不过是受了点轻伤。
“莫非迷香失了药效?”那人似是感到不可思议,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继而又看向沈嫱,不屑一顾道:“这点力气还是省着点吧。”
沈嫱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中蓦然一惊。
黑夜中她看不清凶手的脸,但很快便有了猜测,不由身体僵硬。
“是你?”沈嫱尽量用平稳的声音道:“慧觉师父。”
黑夜中,慧觉双手负于身后,即便被点明身份,也并未感到意外,反而微微一笑:“不错。”
沈嫱盯着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这么多缘由,那些人都该死。”慧觉不以为意的道:“包括你,沈二姑娘。”
沈嫱轻笑一声,仰着头问:“我为何该死?”
“死人不需要问这么多。”慧觉似是已经失去耐心,眼中厉光一闪,飞快地从袖中掏出匕首。
转瞬间竟已逼至近前,沈嫱看着那把锋利的匕首泛起银光,她呼吸一滞,双手紧攥着衣袖。
正在这危机时刻,有个熟悉的身影破窗而入,与此同时发出“砰”的响声,慧觉手中的匕首竟偏了一寸。
沈嫱颤抖着睁开双眼,便见陆恪神色冷峻,正与慧觉缠斗。
突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江青辞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三四名锦衣卫也迅速加入陆恪的阵营中。
沈嫱紧绷的身体稍缓,额头也浸出细细密密的汗,她深吸口气,心脏仍快速跳动着。
江青辞走上前,垂眸看向沈嫱,便见她这副紧张的模样。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也会有害怕的时候。
以往的沈嫱大多时候都是温和果敢,聪慧狡黠,甚至肆意妄为,今晚确实吓到了。
说来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纵然伪装得再好,面对穷凶极恶的歹徒自然会害怕。
江青辞淡淡看向她:“起来吧。”
沈嫱原本中了迷香,不过是依靠意志力强撑而已,如今卸下防备,整个人竟有些支撑不住。
“江少卿可否扶我一把?”沈嫱脑袋昏昏沉沉,以手抵着额。
江青辞微微皱眉,瞧着沈嫱装作柔弱的模样,以为她故技重施,清冷的嗓音道:“沈二姑娘请自重。”
“我身上实在没有力气,劳烦你......”沈嫱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瞥到正在打斗中的慧觉突然朝江青辞扔出暗器。
此刻他背对着慧觉,自然发现不了。
“小心。”沈嫱心中一慌,连忙用尽最大力气扑身向前,挡在了江青辞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