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嫱即便陷入昏睡中,却因身体疼痛轻轻颤抖起来。
等到将这一切做完,易离也是满头大汗。还未曾歇息片刻,陆恪又赶紧抓着他去给陆知夏易容。
谁知易离刚给陆大小姐易容成功,锦衣卫很快又备好马车,江青辞带着沈嫱连夜回京,他也随在其中。
尤其陆恪雷厉风行,他本就武功高强,为省时间便用轻功带着他在屋顶飞来飞去,吓得他差点丢了魂。
易离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要被折腾坏了。
这一晚竟是丝毫没有停歇,本来他都已经睡了,半夜被锦衣卫从床上抓来南昭寺。
尤其一路上快马加鞭,颠得他胃里翻江倒海。到了仙音山,路更是难走,忍不住吐了好几次。
如今刚将所有事情做完,又要随着江青辞回京,竟是连眼睛都未曾闭一下。
他轻叹口气,感觉自己再这样折腾下去,只怕时日无多。
等到第二日,晨光熹微。
南昭寺传出惊人消息,许多人听闻京中发生凶案的歹徒,已被锦衣卫抓获都感到不可思议。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几乎人心惶惶。尤其是燕京的姑娘都害怕出门。如今歹徒已被擒拿,自然喜笑颜开。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竟然藏在寺庙,果然是佛祖睁眼,恶有恶报。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众多官家女眷耳里。
南昭寺祈福三日,纪氏同英亲王妃及陆夫人等都准备启程回京,是以一早便前来殿堂跪拜。
“这般作恶多端的歹徒便应受尽凌迟,方才能解心头之恨。”
“我听说凶手已经死了,锦衣卫发现踪迹打斗起来,凶手自然不是锦衣卫的对手,自刎了。”
“可恨!这般死去倒是便宜了他。只是不知凶手样貌,是否如传言中那般凶神恶煞?”
“这便不得而知了,听闻凶手死了之后,锦衣卫怕尸体会吓到人,已经连夜处理了......”
殿堂中众人议论纷纷。
英亲王妃听闻这件事微感讶异,之前她便听江青辞提起这桩案件极为棘手,没想到竟在南昭寺将凶手抓获。
纪氏轻拍着胸脯道:“所幸这两日无事发生,如今回想起来倒真是令人后怕。”
陆夫人也叹了口气:“是啊!这歹徒也是大胆得很,竟敢藏在寺庙中。”
“没事就好,等下便要启程回京,这次祈福盛会倒也算圆满。”英亲王妃微微一笑,目光又看向沈慕璃,关怀道:“怎么瞧着大姑娘这两日有些憔悴?”
沈慕璃心中一紧。
昨夜她让婢女熄灭灯火,又关上窗,倒是未曾撞见凶手,但也提心吊胆的过了一夜。
她忙道:“多谢王妃关心,璃儿许是最近没睡好,等回去就好了。”
英亲王妃轻轻颔首,又转头看向陆夫人,疑惑道:“知夏呢?往常她不是最活泼好动?今儿倒不曾见到她。”
“我也正纳闷呢。”陆夫人无奈叹气:“谁知道那丫头又去哪里玩了?整日没个姑娘家的样子。”
正站在纪氏身后的“沈嫱”脊背一僵。
陆恪刚走进殿堂,听到两人的对话。
“沈嫱”自然也看到了他,连忙朝陆恪挤挤眼睛。
“娘。”陆恪会意,走上前道:“知夏听说仙音山附近有场马会,今儿一早便下山了。”
陆夫人瞪着他:“你妹妹独自下山,你也不拦着她。”
陆恪无奈摸了摸鼻子:“你也知道她的性子,我是管不住。”
陆夫人气道:“她如今这般无法无天,便是你纵的。”
陆恪不再多言,那张俊美风流的脸露出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在旁边挨训。
“沈嫱”趁着无人注意到她,连忙朝陆恪吐了吐舌头。
陆恪:“......”
正在此时,一名灰衣中年男子突然道:“听闻凶手已被抓获,但昨晚还发生了件事,你们知道吗?”
这人说话的音量很高,引得殿内许多人都朝他看过去。
旁边的人按捺不住好奇,忙问:“这位兄台可否告知还发生了何事?”
“我住在西院,昨晚半夜起来如厕,看到凶手进了沈二姑娘的院子。”
这句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殿内响起唏嘘声,谁都知道之前发生的凶案,死去的六名女子皆被奸污。
若如这名灰衣男子所言,凶手进了沈二姑娘的院子,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便很明显。
“胡说!”纪氏当先站了出来,指着那名灰衣男子怒道:“根本是莫须有的事情,你这分明是编造的谎话。”
“我所说并无半句虚言。”灰衣男子信誓旦旦道:“我亲眼瞧见凶手进的就是沈二姑娘的院子。”
他说得非常肯定,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纪氏连忙转过身看向“沈嫱”,颤抖着声音问:“嫱儿,他说的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