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恪怔了片刻,看向灰衣男子,冷声道:“信口雌黄,理应问罪。”说罢挥了挥手,便有锦衣卫立刻出现将他往外押。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
殿内的人渐渐离去,英亲王妃看向“沈嫱”,轻叹口气:“多亏净空法师及时出现替你澄清,不然名声便毁了。”
陆夫人也道:“说来奇怪,那个人为何要冤枉沈二姑娘?”说完又看向陆恪,轻声提醒:“恪儿,事关姑娘家清誉,你可要仔细审问。”
“儿子知晓。”陆恪又恢复一派潇洒风流的模样。
倒是纪氏心中微沉,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道:“瞧着时辰不早,应当回京了。”
英亲王妃也道:“山路崎岖,早些出发为好,不然等到天黑,路上不好走。”
待人离开,净空法师看向沈慕璃的背影,低叹一声:“凡事自有定数,不可强求,非人力所能为也。”
了悟站在旁边,双掌合十道:“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
净空法师微微一笑:“你是想问我为何要说谎?”
了悟低眉敛目道:“还请师父明示。”
净空法师面容慈祥,声音平和:“出家人不打诳语,但所作所为若是正道,只要心存善念,何来不敬之说?”
了悟恍然:“阿弥陀佛,弟子着相,多谢师父提点。”
马车早已等候在寺庙门口。
沈慕璃仍与纪氏同乘一辆。她伸手撩开车帘,便见整个南昭寺依山而建;错落有致,如同一幅立体的画卷。
想起这三日发生的事情,沈慕璃顿感烦躁。尤其当净空法师出现亲自替沈嫱解围,她心中的那股不安越发强烈。
马车渐渐行驶在山路中,纪氏看了沈慕璃一眼,方才问:“那人是你安排的吧?”
沈慕璃本就没想瞒过纪氏,低着头承认道:“是。”
“你怎会突然想到安排这么一出戏?”
纪氏并未责怪,倒觉得她这个法子甚妙。只是没想到沈嫱这个贱人倒是运气好,不仅让陆恪替她说话,连净空法师都出来作证。
“我让婢女去买通那人,便是想毁了她的名誉。前来殿堂礼佛之人众多,只要这个消息传扬出去,不管事情是真是假,总会让人产生怀疑。如此她在燕京便再也抬不起头,怕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连父亲都会更加厌弃。”
沈慕璃冷着脸道:“可人算不如天算,谁知她昨晚竟在净空法师禅堂,竟让这个贱人逃过一劫。”
纪氏顿了片刻,又问:“你如何得知昨晚会有歹徒出现?”
沈慕璃脊背一僵,不过片刻便恢复如常,避重就轻道:“原先我也不知。我让婢女买通那人本就是想给她添个莫须有的罪名。不管有没有人信,这事情只要买通人手大肆宣传,假的便也成真的了。”
“原来如此。”纪氏明白过来,转而又蹙起眉头冷哼:“她倒是好本事。”
沈慕璃攥紧衣袖,偏头问:“娘可有何办法除掉她?”
“现在不急。”纪氏略作思索,不紧不慢的道:“如今她刚回京,还不是时候。”
沈慕璃神色不耐:“可我实在讨厌她。”
“且再忍忍。”纪氏微眯起美眸,唇角浮起一丝恶毒的笑容:“等再过段时日,我必要让她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