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自然也不会喜欢吃,但这芙蓉酥饼应是女子喜爱之物......
正在墨书感到不解的时候,脑海突然浮起一个念头,他瞪大眼睛,捧着芙蓉酥饼赶紧上了马车。
墨言奇怪地看向他。
墨书转头瞧了眼车厢,因隔着帘子,自是看不到江青辞。他连忙凑近,悄声道:“这糕饼应是买给沈二姑娘的。”
墨言同样惊讶地张大嘴巴。
前往樊楼需经过梨花街。
此时张宗正和几位同僚坐在马车里,正巧撩开车帘,便看到将才那一幕。
他纳闷道:“江少卿说有重要之事,便不同我等前来吃酒。但我分明看到他的侍从,刚刚在五芳斋门口买糕点。”
“当真?”崔少卿讶异:“五芳斋的糕点是出了名的,莫非江少卿也喜爱?”
“若我记得不错,他应不喜甜。”魏寺正道:“上次薛国公嫁女,我等前去吃席,亲眼见到他都未曾碰过甜食。”
张宗也感到奇怪。
姚主薄道:“江少卿虽不喜甜,说不定这糕点是买给旁人的。听闻他已定亲,说不准便是买给未过门的妻子。五芳斋的糕点向来做得精致可口,便是我家夫人也爱吃,常遣人出来买。”
张宗恍然:“倒是极有可能。”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言之有理。”
江青辞去到别院的时候,沈嫱还未醒。
他站在榻前,静静看着少女睡梦中的容颜。
她穿着素白的广袖罗裙,脸上未施粉黛,乌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散开,只简单斜插了支莲花步摇。
这张脸不似往日里明艳动人,许是受了伤的缘故,仿若廊下娇花,显得十分楚楚可怜。
江青辞看着她,沈嫱睡得不太安稳,时不时会动来动去,甚至会轻蹙起眉来。
他没想到她连睡觉都这般不安分。
云香走进来,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沈嫱。却听闻江青辞温凉的嗓音道:“不要打扰她。”
云香立刻打消想法。
直到天色渐黑,沈嫱才醒了过来。
她揉着脑袋,感觉神思逐渐清明,这才坐起身,朝身旁的云香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到戌时。”云香笑了笑:“姑娘这一觉睡了很久呢。”
沈嫱没想到自己竟睡到这个时候,微微感到讶异。继而又想到自从受伤,身体常感到虚弱,许是又有喝药的缘故,因此很容易困倦。
云香道:“大人将才已经来过了。瞧着时辰不早,姑娘又迟迟未醒,这才走了。”
沈嫱随口问:“何不叫醒我?”
云香解释:“奴婢本想喊您,大人却说不要打扰,许是想您多睡会儿。”
沈嫱不再说话,云香扶着她下榻,在桌案前坐了下来。
“这是什么?”她看着眼前的油纸包,不由好奇。
“这是大人买来的芙蓉酥饼,应是姑娘喜爱吃。大人没等到姑娘醒来,便将糕点放在桌上了。”
沈嫱微怔。
昨日她说想吃五芳斋的芙蓉酥饼,不过是一时兴起,倒不曾想到江青辞竟真的给她买来。
“将才还是热的,不知冷了没有。”云香说完,继而捂嘴一笑:“奴婢瞧着大人对姑娘当真是好呢。”
沈嫱抿唇不语,她抬手拿起油纸包,手中犹有余温,将其打开便见芙蓉酥饼正裹在其中。
五芳斋的糕点极是精致,金色酥皮层层叠叠,指尖轻拈,便落下细碎糕屑。
沈嫱轻咬一口,顿觉齿颊留香。
酥软的外皮裹着软糯香甜的馅料,并不会觉得过分甜腻,竟是恰到好处。
沈嫱低首看着油纸包中的酥饼,顿了片刻,忽而轻笑一声:“五芳斋的糕点味道果然不错。”
继而递给云香,却不料她连忙推辞:“这是大人买给姑娘的,奴婢不敢受用。”
沈嫱不再多言,垂眸静坐半晌,突然开口:“若他明日来了,你一定要叫醒我。”
她还有许多疑惑没问清楚,原想着今日问一下江青辞,没想到竟睡过去了。
云香笑着打趣:“虽说姑娘近日贪睡,但也有清醒的时候,应是不会次次都这般凑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