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雅俊秀的脸极是冷淡,仿佛似有心事,令他时而蹙眉。
墨言墨书站在旁边,不敢说话。
心中却道也不知公子今日是否还要练字?
果不其然,江青辞并未在书案前落座,而是低声吩咐:“去将我的琴取来。”
他极擅长琴艺。
整个燕京怕是无出其右,却很少有人听过他弹琴。
墨言墨书很快便将琴取来。
江青辞怀抱独幽琴去了小院八角亭,坐在石桌前,双手轻放在琴弦上。
此刻天色已黑,依稀有星光点点。四周寂静,唯有凉风习习。
独幽琴是名琴。面板以桐木制成,刻有精致繁复的花纹。因其音色清冽悠远而闻名。
江青辞眉目清冷,十指拨弄着琴弦。
很快如石上流泉般清冽的琴音便自他指尖流泻而出。
若是往日,他内心早已平静。然而今日江青辞却格外感到心烦意乱。
脑海中似乎又浮现起沈嫱倒在自己怀里的场景。他甚至还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温软的身子,仿佛柔弱无骨,含着淡淡香气。
江青辞感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的跳得很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所幸他隐藏得极好,不若沈嫱发现,定然又会戏弄他。
回想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江青辞感到极是荒唐。
他轻轻抚琴,想要摒除脑中杂念,却不可避免地想起沈嫱笑意盈盈的模样,令他眉头一皱,不得不加快弹奏。
原本如淙淙清泉的琴音霎时变得如同急流,仿佛拍打着石头,不由让人一震。
一曲罢。
江青辞渐渐平静,他在亭中静坐许久,方才回房。
墨言墨书收好独幽琴,站在外面守着。
两人自是听见了将才的琴音。察觉到江青辞今日不同寻常的反应,心道定然是沈二姑娘惹到了公子。
待到月上中天。
正在外值守的墨书神色困倦,正连连打呵欠。
江青辞却身在梦中。
炎炎夏日,万里晴空。
他乘舟游于湖中,四周掩映着碧绿的荷叶,经过之处水波荡漾。
江青辞站在船艏,忽闻少女妩媚动听的声音道:“少卿是在赏荷吗?”
他转过身,便见沈嫱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间含着浅笑。
江青辞轻轻吐出一个字:“是”。
“夏日倒是赏荷的好时候。”沈嫱手执团扇,一双秋水似的眼眸极是勾人,盯着他道:“如今正值盛夏,少卿不热吗?”
江青辞薄唇微抿。
他看向沈嫱,少女穿着轻纱薄裙,身姿曼妙,一颦一笑间皆是动人。
“我倒忘了。”沈嫱以团扇掩唇:“少卿冷心冷情,想必定然是不怕热的。”
江青辞移开目光,清冷的嗓音道:“沈二姑娘为何上我的船?”
“自然是想少卿了。”少女的声音娇娇柔柔,令人心醉神怡,她抬手轻摇团扇,似是颇为烦恼:“烈日炎炎,实在令人心浮气躁。”
江青辞未予理会。
沈嫱却将绣着海棠花的桃粉色薄纱褪去,明眸似水波潋滟,微翘起嘴角道:“如此这般便不热了。”
江青辞眸色微凝,立刻背转过身,冷声提醒:“沈二姑娘请将衣裳穿好。”
“太热了,少卿可有让我凉爽的法子?”沈嫱不以为意,眸中笑意更甚,又问:“何故不肯看我?”
江青辞隐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收紧。
不料沈嫱柔弱无骨的双手竟攀上他脖颈,温热的呼吸喷在耳畔,轻笑一声:“少卿的心似乎跳得很快呢。”
江青辞身体僵硬,艰难开口:“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沈嫱明眸粲然,微微一笑:“少卿不知道吗?”
少女绵软的身子攀在他身上,鼻尖香气似乎沁入肺腑,正在耳边吐气如兰。
江青辞喉间一紧,仿佛身体的血液都变得汹涌起来。他极力隐忍着情绪,想要推开她,却好似失去力气。
沈嫱渐渐转过身来,曼妙身姿若隐若现,她却浑然不觉。仍勾着他的脖颈,似是不经意的道:“少卿好像忍得很辛苦。”
少女眉眼含笑,红唇莹润饱满。
江青辞定定凝视着她,明知是故意引诱,仍失去理智。素来清明的眸光似乎燃起一簇火苗,他再也克制不住,低首用力含住沈嫱的唇瓣。
仿若狂风骤雨,再也难以按捺住心底的那股燥热。他双手用力搂着她的纤腰,似乎要将眼前之人揉碎。
少女面颊绯红,眼神迷离,唇间偶尔溢出几声低吟。
江青辞再不复往日清冷,狠狠撬开她的唇齿,细细吮吸起来。
两人呼吸交缠,温热的身体紧密相贴。
沈嫱娇艳如花,眉眼若春水含情,一寸寸绽放。
江青辞的动作由青涩逐渐熟练,看着身下的少女意乱情迷。身体的那股燥热仿佛得到宣泄,令他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小舟轻晃,漾起粼粼波纹。四周荷花盛开,清香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