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有些急,因着肥胖,脸上的肉都在乱颤,没走几步就气喘吁吁。
杜文才睁开半眯着的眼睛,瞧着他问:“这么急急慌慌的做什么?”
杜显贵拍着胸口,凑近道:“我将才回来的时候,顺道去西街看了看,你猜发生了什么事?”
他神色带着些神秘,西街的事自然还未传到杜文才的耳朵里,不由哼了一声:“你又在搞什么鬼?”
杜显贵忙道:“爹,你还不知道吧?西街来了位邺城富商,今日在搭棚设粥呢。不仅如此还大发善心的给那些贱民分了许多防治时疫的药材。”
“哦?”杜文才面露诧异,似是不太相信,问:“竟有这等事?”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杜显贵道:“那粥棚可不小,便是那粥也比府衙的好。不是清水粥,我瞧着倒是浓稠得很。”
说罢又冷笑一声:“真是蠢人!那些贱民有何可怜悯的?竟然浪费这么多米粮,当真是可惜,依我看救活那些贱民,还不如喂给狗吃,还能帮着镇守宅院呢。”
“邺城富商?”杜文才微微坐起身,皱眉问:“我怎不知?”
“我刚刚让人已经去打听过,好像是昨日才来,一行人正住在东街,好像是叫什么“云间月”的客栈。我听说不止今日,他们要连着在西街施粥好几日呢。”
杜文才惊奇:“邺城距南阳相隔七八百里,并非邻近城池。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全然得不到好处啊!”
“商人无非就是想赚钱。”杜显贵微微仰头,冷哼:“依我看,他们就是想打着施粥的名义传出些好名声,如此便有机会做生意。”
杜文才抚着胡须思索片刻,眯着眼睛道:“倒是极有可能,如今南阳受灾,若此时能够将生意做起来,无疑是最赚钱的。”
“爹。”杜显贵忙走近,压低声音道:“前段时日朝廷不是还派发了赈灾之物吗?总归那些东西也不会分发给那些贱民。如今南阳本地的商贾也损失严重,这批东西倒是不好转卖。不如我们趁此机会,将这批货物交给那富商。”
“这些赈灾之物本也是个烫手山芋,若是以后被朝廷发现,我们大可以推得干干净净,让那蠢人去背锅。如此不仅得了银钱,还处理掉了这些无用的东西,您觉得如何?”
杜文才皱眉深思,毕竟杜显贵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批货物放在手里,迟早会被人发现。且他本来就打算将这些东西转卖,以此将所有款项全都装进自己口袋。
先前那药材可以卖给妙春堂,毕竟他知晓那位严掌柜的底细,且在南阳料他也不敢闹出些幺蛾子。但这邺城来的富商可就不同,若是被他发现是朝廷之物,难免不会走漏风声?何况愿不愿意接手也是个问题。
杜文才思忖半晌,方才缓缓开口:“此事不急,等我先派些人手去打探打探,确认那些人的身份再做定论。”
杜显贵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已是有了主意。尤其是想到沈嫱不盈一握的纤腰,霎时感觉心痒难耐。
他赶紧回了自己的院子,瞧着那些莺莺燕燕的娇妾,竟感觉没有一个比得上沈嫱,无论是容貌还是身段都差得远了。
如此一想,更是打定主意,必然要将那小娘子搞到手,想来那滋味定是销魂蚀骨。